武魂城,教皇殿內。
比比東高坐于王座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聽完了菊鬼斗羅的匯報,一股陰冷的氣息自她周身彌漫開來。
她目光如利刃,冷冷注視著階下二人:“兩位長老的意思是,你們耗費兩年時間終于尋到目標蹤跡,卻被突然出現的唐昊攪局,他不僅追殺那少年至星斗大森林,還在途中殺了七寶琉璃宗的人?”
“正是如此!”
月關連忙躬身,聲音帶著幾分虛弱:“那罪人唐昊太過狡詐!屬下與老鬼眼看就要擒住那手段詭異的小子,誰知唐昊突然殺出!我二人拼死聯手,欲將其誅殺,奈何.咳咳不是對手”
他說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鬼魅適時接話,同樣一副重傷的模樣,聲音沙啞:“咳咳.教皇冕下,唐昊此舉簡直囂張至極!屬下懇請即刻加派人手前去追捕!”
此刻的菊鬼斗羅二人衣衫破損,滿身塵土,嘴角溢血,不時低聲咳嗽,任誰看了都認為他們經歷了一番苦戰。
比比東眉頭緊蹙,心中飛速盤算:
‘那個叫東方鏡的小子為何會引來唐昊追殺?暫且不論緣由,落入唐昊手中,他豈有活路?’
‘那他身上可能存在的能助小剛突破三十級的秘法呢?’
‘唉即便真有,此刻恐怕也為時已晚’
‘該死的昊天宗,該死的唐昊!壞本座好事!月關和鬼魅也是兩個廢物!!’
她暗暗咬牙,面上卻不動聲色。
轉向殿內侍立的紅衣主教,下令道:“你即刻率領兩百名精銳,前往星斗大森林搜查。不論那東方鏡是生是死,務必帶回確切消息。”
“遵命!”紅衣主教躬身領命,快步退出大殿。
比比東壓下心頭躁郁,轉而看向菊鬼二人,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月關,鬼魅。雖然此次任務未竟全功,但念在你二人這兩年來奔波辛苦,武魂殿不會虧待你們。下去好生休養吧,望你們日后繼續為武魂殿效力。”
“是。”
“屬下遵命。”
兩人齊聲應道,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退出大殿。
直至遠離教皇殿,他們的背脊才悄然挺直,恢復往日姿態。
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碰了碰拳頭。
唐昊啊唐昊,你出現的太及時了!
蒼穹之上,烏云如墨,雷聲隆隆作響。
驟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向地面,在泥濘的土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樹木在狂風中劇烈搖曳,星斗大森林外,四道身影自索托城一路至此,悄然落地。
寧風致望著眼前的森林,語氣沉重:“你哥哥就是從這兒進入森林的,小姑娘,你”
他欲又止,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東方瑤從七殺劍上躍下,腳步踉蹌。
暴雨將她全身淋透,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水珠不斷從發梢滾落。
她眼底泛著青黑,雙目空洞無神,血絲遍布眼球,整個人無力地走在泥濘的草地上。
“瑤兒.”寧榮榮撐著傘,輕聲喚道,卻被身旁的寧風致以眼神制止。
東方瑤在森林入口處停下腳步,雙腿一軟,跪倒在泥濘中,泥水四濺。
她那瘦小的身軀,在這場暴雨中顯得格外無助。
一頂油紙傘出現在她頭頂,為她擋住了傾盆大雨。
塵心靜立于少女身側,目光沉靜。
東方瑤嗓音干澀,喃喃問道:“我我哥哥他真的”
“或許.天無絕人之路。”塵心聲音低沉,“但被封號斗羅追殺,又深入這等兇險之地,生還的希望丫頭,節哀順變。”
封號斗羅
東方瑤的十指深深陷入泥濘的地面,雙拳逐漸握緊:“兇手.是武魂殿的人嗎?”
塵心緩緩搖頭,簡單解釋了當時的情況,而后問道:“你們可曾得罪過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