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徐昌輝被推到眾人之前,隨后慢慢的睜開眼,并且努力將身體坐直。
他咳嗽了一聲,然后慢慢說道:“大家都來了?我身體不太好,簡單的說幾句話。”
聲音有些沙啞,仿佛有口痰堵在嗓子里,整個人顯得有氣無力。
現場一片安靜。
我皺眉看著徐昌輝,總覺得有些奇怪。
上次見到他的時候,雖然也是病懨懨的,但整體來說還算可以,怎么現在轉眼就成這樣了?
當然,在如今的情況下,我也沒辦法詢問。
徐昌輝環視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周嘯天的身上:“阿天。”
周嘯天應聲:“輝哥。”
徐昌輝又咳嗽了兩聲,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隨后開口道:“我聽說,你是執法隊的人?”
周嘯天面色驟然改變,瞇眼道:“輝哥,這玩笑可不能開。我跟了你十七年,到底是不是執法隊的人,你應該很清楚。”
其余幾個堂主也開口附和。
“阿天這些年為兄弟盟出生入死,肯定不會背叛!”
“是啊!阿天信得過。”
周嘯天又繼續開口:“輝哥,你聽誰說的,讓他站出來。”
這話之后,旁邊當即有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我說的。”
是韓八指。
周嘯天頓時冷笑起來:“誣陷自己兄弟是要被砍手的。你特么是不是想變成韓三指?”
之前多少還保持一些明面上的客氣,但韓八指現在站出來,就等于直接把臉面都撕開了,所以周嘯天也沒慣著他。
韓八指冷笑道:“誰特么誣陷了?周嘯天,我今年搞白面的地方被端了四個,每次都是精準打擊,知道我詳細情況的就徐老大和咱們幾個堂主,你敢說這事和你沒關系?”
周嘯天當時就笑了:“你特么沒搞好,窩點被端跟老子又什么關系?再說,咱們五個堂主,你憑什么認定是老子和執法隊報的信?”
韓八指笑道:“就憑你的場子最干凈。”
白面這種東西,現在完全是暴利。其余幾個堂主雖然嘴上說的不搞,但態度也沒有那么強硬,有些時候在自己場子里遇到,也是睜只眼閉只眼,過得去就行,唯獨周嘯天的范圍嚴厲禁止,誰碰砍誰。
當初韓八指設局,想拉我下水,也有讓我背叛周嘯天的意思。
畢竟只要沾上這玩意,就等于和周嘯天站在了對立面。
聽到他的話,周嘯天頓時怒笑了起來:“放你媽的屁!老子場子干凈不好嗎?非要和你一個逼樣才算正常?咱們在道上混,黃賭隨便玩,但毒這玩意,太不是東西!染上就能把人搞得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這錢老子不稀罕掙!惡心!”
韓八指也罵道:“操!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別特媽把自己搞的那么正經。這錢你不掙,有人擠著頭皮掙。你出去打聽下,兄弟會、誰不涉及?”
頓了下,他又望著周圍幾個堂主說道:“咱們出來混,講的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把掙錢,要是回頭周嘯天當上龍頭,這不讓干,那不讓干,還在花城混個鳥啊!”
這話一出,剩下的三個堂主的面色都變的古怪起來。
兄弟歸兄弟,錢歸錢。
提到以后的利潤,大家不免都會多想一些。
我的眉心皺起。
此時才發現,韓八指這家伙果然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