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符
現場劍拔弩張。
那些客人和美女服務生都躲的遠遠的,只有娛樂廳內的《單身情歌》還在繼續響著。
我咬緊牙關,雙腿暗自蓄力,死死的盯著黃毛小飛,尋找最佳的出手機會。
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那聲音在這種空間內,顯得很是刺耳。
圍聚在周圍的黑龍幫混混散開一條通道,有幾個人順著通道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方的是兩個人。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光頭,穿著黑色的背心,露在外邊的手臂上紋著兩條黑龍,臉上還有一道十幾公分長的傷疤,仿佛趴了一條蜈蚣,顯得格外猙獰。
和他并肩走的是一個留著鄭伊健那種發型的男人,看上去大約三十歲左右,穿著白色襯衫,身材修長,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儒雅氣息,望向我時,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龍哥!”
“天哥!”
眼見兩人到來,周圍的小弟紛紛打招呼。
我皺了皺眉。
如果猜的不錯,那個紋著黑龍的光頭,就是黑龍幫的老大陳黑龍。
但跟在他身邊的這個叫做天哥的男人,又是誰?
看上去好像地位并不比陳黑龍低。
最主要的是,他們來了,我挾持黃毛小飛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陳黑龍慢慢的走到前面,打量著我,然后毫無征兆的一腳踢在站得離其最近的一個小弟身上,將其踹退好幾步。
這一腳力道顯然不輕。
那個小弟嘴角流血,但卻低著頭,連擦拭都不敢。
陳黑龍點上一根煙,然后指著周圍的那群小弟道:“要你們有屁用!這么多人連個小崽子都收拾不了!”
黃毛小飛上前,低聲道:“表哥,不是兄弟們菜,是這小子太能打了!”
“啪!”陳黑龍一巴掌抽在黃毛小飛的臉上:“還不是你這人惹出來的事!滾一邊去!”
我眼角抖動了幾下。
陳黑龍確實夠狠,惱火起來連自己的表弟都一樣打!
其實想下也正常。
畢竟黑龍幫是方圓十幾里的大幫,結果在自家地盤被人打成這樣,要是傳出去,他陳黑龍的臉確實沒地方擱。
對著小弟發泄了一番,陳黑龍又轉頭望著跟在旁邊的白襯衫男人說道:“老弟,讓你見笑了。要不你先回去,我把這小子剁了之后再陪你喝酒?”
聽到這話,我心頭一顫。
雖然陳黑龍說的很輕松,但臉上流露出來的,完全是一種嗜血的味道。
我相信,他真敢把我剁了!
也許有人會說法治社會,但現在呵呵,說句不好聽的,就我進廠這幾天,就已經聽到了好幾起人口失蹤案。
在這片經濟高速發展的土壤上,滋生的不僅有希望,還有無盡的罪惡。
就像一句比較文藝的話: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我雙手緊緊的攥著鋼管,眼睛則是朝著周圍望去,在心頭暗自核算從哪個地方更容易跑出去。
我打架確實很猛,但也不是超人,打幾十個已經不容易,想要把這里黑龍幫所有人都放翻夠嗆!
就在我做好最壞打算的時候,那個叫做“天哥”的穿白襯衫的儒雅男人伸手拍了下陳黑龍的肩膀,笑道:“火氣別那么大嘛!為了一個毛頭小子,不值得!”
陳黑龍眼睛一橫:“那不行!不收拾他,我以后在道上還怎么混?”
天哥笑道:“就一個小屁孩,你就算把他剁了又能怎么樣?就當給老弟我一個面子,怎么樣?”
說完,又對我勾了勾手:“過來,給龍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