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們幾個回來,尤其是看到李學兵和彭飛臉上的傷后,面色當即就變的局促起來,趕緊問道:“你們沒事吧?”
李學兵和彭飛沒搭理他,倒是丁偉牛氣沖天的把我們的戰績說了一番。
那得意的樣子,好像是他一挑十般。
焦明生支吾的說道:“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們別生氣,那些家伙都是混社會的,你今天打了他們,隔天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咱們出來是掙錢的,犯不著和他們死磕。”
李學兵道:“咱不惹事,也不能看別人坐在頭上拉屎吧?”
焦明生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我們幾個的目光,嘴巴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重新躺了下來。
經過這件事,以后估計徹底不會再有什么交往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嘛。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上午,我繼續去物流組工作。
但今天明顯感覺組長老吳的態度有些不對勁,準確的說,是在針對我。
前兩天干活,多少還有些休息的時間,但今天完全往死里用,連個去廁所的時間都不給我留,累的我兩眼冒金光。
中午吃飯的時候,表嫂看我面色蒼白,還以為我生病了,我搪塞了過去。
等到下午,工作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在增加了,反觀同組其他的人,明顯比我輕松。
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忍不住,找吳組長理論。
吳組長坐在椅子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叼著煙,斜眼看著我,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愛干不干,不干滾蛋!”
尼瑪!
我五指緊攥,牙齒緊咬,恨不得一拳把這老畢登砸倒在地,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我現在手里根本沒多少錢,要是把吳組長打了,絕對要被開除,不僅吃飯住宿是問題,最主要的是以后就見不到表嫂了。
算了!
看到我悻悻的離開,吳組長啐了一口,又用我聽不懂的方罵了一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我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偷偷的跟在吳組長的身后。
我又不傻。
剛來這里,我和吳組長無冤無仇,被這樣針對,肯定是別人的意思。
隨著他走到廠門前,就看到一個人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兩人勾肩搭背的朝著遠處的一個酒館走去。
看到那個人的身影,我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操!
是程經理那個王八蛋!
看來我的社會閱歷還是太少了。
本來以為揍了對方一頓,又離開了昌盛制衣廠,可以遠離那段恩怨,沒想到這家伙的心眼竟然這么小,一直找到了這里,還借用自己的關系對我進行報復。
站在原地,我覺得一股怒火在心底升騰,有個看不見的小人一直在耳邊大喊:“干他丫的!”
“晚上朝他丟黑磚!”
但站了半個小時,我最終還是搖頭放棄了。
我就是個外地來的打工仔,沒錢沒權沒勢,就算把程經理打一頓又能怎么樣?他回過頭隨便動用點關系,就能把我玩死!
也就是在這一刻,我真正體會到了底層人的無助,也有些理解焦明生昨夜為什么要跑。
蚍蜉終究難撼樹。
在這個世界上,弱,就是原罪!就要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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