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休,人家也是侯府女兒,就當收留個客人。
只有李茵如鯁在喉,她早就猜到,表哥不肯為了個奴仆改變心意,至于朝堂的事,這些年表哥什么沒經歷過,他又何嘗懼怕?
在林老夫人拐杖的“篤篤”聲中,李茵娘倆的背影消失在門邊。
“何氏留步。”
何飄飄與云苓正要跟著離開,楚南溪開口留住了她。
“夫人喚我何事?”何飄飄福了福。
剛才她聽得分明,謝晏最后仍稱楚南溪為“夫人”,郎主沒讓改口之前,她不會擅作主張。
云苓本要在旁等候,沒想到春花走過她身邊時,做了個“請”的姿勢,又見王嬤嬤在旁虎視眈眈,無奈只得跟著她們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楚南溪與何飄飄二人。
“你真沒撒謊?”楚南溪向何飄飄走去,一雙黑亮眸子目不轉睛直視著她。
何飄飄垂下眼眸,淺淺笑道:
“夫人是何意思?若婢妾撒謊,夫君豈會不說?今早婢妾確實一直在暗香居,并未來過正院。”
“難道,我見到的那個何飄飄是。。。。。。鬼?”
楚南溪伸出食指勾起何飄飄下巴,認真審視著她那張白皙而精致的臉,直到她短暫與自己對視,這才意味深長笑道,
“可鬼畢竟是鬼,假冒人,絕不可能毫無破綻,你小心,別叫我抓住你的破綻。我的眼睛可是練過捉鬼的,什么高仿鬼、臆造鬼、做舊鬼,統統逃不過我的眼睛。”
何飄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感覺又來了!
楚南溪似乎于她眼中再次看到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那東西。。。。。。是什么?她松開手。
何飄飄調整氣息,似乎沒聽懂楚南溪的話,平靜溫婉笑道:
“夫人說笑了,飄飄的命是夫君所救,更愿為夫君赴湯蹈火,對夫人亦無二心,赤誠之人,心中豈會生鬼?”
說罷,她再次行了個福禮,轉身施施然離去。
楚南溪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雙手捧住面頰,緊緊閉上眼睛,手上的冰涼讓腦子一陣清醒,但很快與面頰的溫暖融為一體。
眼里那東西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啊!
正品。。。。。。贗品。。。。。。
楚南溪有些抓狂,一把抓起梳妝臺上的梅花小鏡,鏡中人也直勾勾的盯著她眼睛。
“我知道了!”
楚南溪猛地睜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欣喜若狂的叫出聲來。
聲音把剛進門的春花、秋月都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查看,卻見自家小姐毫無被禁足的悲傷,反而笑意盈面,雙眼熠熠。
“小秋月月,你眼睛長得真漂亮,黑的是黑的,白的是白的。”
楚南溪揪起秋月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笑嘻嘻的夸贊道。
秋月都懵了,憂心忡忡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這是受刺激太重嗎?
這哪是什么夸人的話?
難道,還有人黑眼珠子是白的,白眼珠子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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