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下次再爬墻,無論進出,只要她踩在響石上,石板發出的響聲,足以提醒不遠處的守夜護院。
那兩只獅頭鵝,更是出名的夜間護衛。
獅頭鵝住在后院,夜里但凡有響動,它們便會“嘎嘎”叫報警,若真有陌生人闖入,大鵝甚至會直接攻擊。
有了石板與大鵝聯動警報,看誰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變貓。
正院里的楚南溪,此時還不知已遭契約夫君算計。她坐在窗邊,饒有興趣的看丫鬟們進進出出的往院子里搬花盆。
今天不但鋪地板,不知怎地,府里還安排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盆花,送到院門口,卻又沒安排人搬。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楚南溪自立慣了,沒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讓屋里的丫鬟們自己去搬,還讓春花去安排擺放位置。
“請夫人安。”
一抹桃紅色身影飄然而至,一張白皙精致的笑臉出現在窗前,楚南溪詫異道:“何氏?你怎么來了?”
何飄飄款款行了個福禮,微笑道:
“夫人是在修葺院子嗎?我們西院也有幾塊地磚壞了,想跟管事的說一聲,既有現成材料,等夫人院里修完了,也去替西院補一補。”
這是正事,楚南溪點頭應允:“你去吧,管事的應該在后面。”
“夫人可否同去?”何飄飄欲又止,“飄飄還有話想對夫人說。”
這個何飄飄是楚南溪嫁到相府后,見到的第一個婢妾,謝晏雖未介紹,但幾次見面,她都像是六位婢妾之首。
笑靨容易偽裝,眼神難于作假。
何飄飄給楚南溪的感覺,就是捉摸不透。自己既然暫時擔了“謝夫人”頭銜,總要與謝晏的婢妾們打交道。
既然她主動來溝通,不妨聽聽她說些什么。
再說,這是在自己院子里,前后都有人,謹慎些,總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見楚南溪起身出房間,何飄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相府是賜第,我們搬進來之前整體修葺過,轉眼三年過去,日子過得還真快。”
何飄飄話里有幾分感慨,她微微瞥了眼楚南溪,又試探著問,
“我們后宅女子,日復一日守著這方天地,三年五年又有何異?若能誕下一兒半女,日子方能好過些。夫人。。。。。。沒考慮給夫君生個嫡子?”
“相府又不是沒有孩子,這事得順其自然。”楚南溪不置可否,揣測的看了何飄飄一眼,淡然道,
“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就這?”
說話間,兩人已拐過墻角,眼前便是正在鋪響石的后院空地。
何飄飄聲音陡然拔高,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生孩子還不是頂頂重要的事?既然你不想和夫君生孩子,那又何必占了這個位置!”
楚南溪心中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根本不去接何飄飄的話,轉身便要往回走,身后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
“她不是不想與相公生孩子,而是生不了,因為相公早把她給休了!”
楚南溪定睛看去,發現并不認識眼前這個管事打扮的男人,她蹙眉道:
“你是何人?膽敢闖入相府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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