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沈不虞和兩個察子。
“怎么樣?有線索嗎?”沈不虞一眼看到謝晏手里那支烏鐵箭,蹙眉道,“楚小姐跟人交過手?”
“應該就是交手的一瞬間。”
謝晏看看放在地上、那雙楚南溪沒來得及換的鞋,“她是被抬走的,腳印不會是她的,對方有女人。”
她這么聰明,若清醒的離開,絕不會什么提示也沒留下。
“頭兒,后山沒路,跟到山下腳印沒了。”一個察子跑回來報告。沈不虞果斷道:“帶著人應該走不遠,扶光,我去封鎖附近水門、旱門。”
他轉身大步下山,謝晏聽到跟在沈不虞身邊的察子在說:
“頭兒,他們目的地是哪里都不清楚,這里是外城,要封的路口也太多了。。。。。。”
沒錯,大海撈針太容易錯過營救時機。
沈不虞剛走,承影帶著縣尉、仵作一行也到了,簡單交代了兩句,謝晏幾人直奔南山下的辛家塢。
“春花姑娘,你可別冤枉小的,小的真不是躲懶,我思忖著今兒楚家人要來掃墓,頭兩天就算是下雨,我都天天上山打掃墓地。”
辛福貴愁眉苦臉道。他確實沒留意今日有誰上了山。
村頭和族老們也來了。
巴掌大的地方,老少加起來不到兩百口人,今日山上死了人,謝相公夫人也失蹤了,村頭戰戰兢兢陪在一旁,見辛福貴說不出什么,便回頭向圍在屋外的村民道:
“大家伙都回想回想,今天都看到什么人上山了,有沒有面生可疑的,趕緊跟相公說。”
“今兒下雨,上山的人沒往年多,我看到幾家人去上墳,都是埋山下的,有林家、陸家,辛老六家就在旁邊,他應該看得很清楚。”
辛老六甕聲甕氣道:“我家離路口不遠,有幾戶墳地就在我家田邊,他們上完墳就走了,沒看見往山上走的。”
“我看到一輛馬車停在山邊,有三個人上去,公子、小姐和一個背竹簍的仆人。”有個村婦怯生生道,“那位小姐披著件會變色的雨披,一會藍一會綠的,我盯著看了好久。。。。。。”
那是楚南溪!
雨披是謝晏送她的。
深青為底,織入翠鳥羽毛般藍色絲線,走動時隨著光線會泛出藍、綠等不同光澤,尤其是緞面上刷了桐油、做成雨披之后,不需要陽光照射,也會自帶光澤。
“他們前后是否有人上山?”謝晏追問道。
那村婦搖搖頭:“我就站著多看兩眼,我男人就吼我回去喂豬,后面有沒有人上去,便不知道了。”
跟著來的縣衙都頭,把他們提供的上山人家都記下來,回頭再去一家家詢問,除此以外,也沒更多有用信息,白白耗費一個時辰,謝晏心頭泛起浮火,對那都頭冷聲道:
“今日到南山掃墓的,一家家都給我細細盤查,回去告訴吳知縣,若是放跑了嫌犯,我要你整個縣衙陪葬!”
都頭嚇出一身冷汗,唯唯諾諾退了出去。
辛家塢村民們瑟瑟發抖,他們一村人都是種茶的,謝相的新政措施雖與他們無關,但奸相的名聲誰人不知?
今日得見,果然冷酷得可怕。
辛福貴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相爺,要不容我再上山瞧瞧?我經常去掃地,多點什么、少點什么,小老兒心里有數。”
陰雨天,天黑得快。
再找不到線索,就只能等著大海撈針了,可楚南溪在哪里?她能等嗎?
辛福貴先看了看楚夫人的墓,沒什么異樣。他又走到楚老將軍墓前,墓前什么也沒有擺,不像是有人來掃過墓的樣子。
辛福貴圍著墳墓繞了一圈,最后停在在墓碑前,他彎腰用手指在地上摳了摳,神情有些奇怪。
嘴里發出一聲: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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