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字?我沒有。”
楚南溪仔細想了想,確定記憶里沒遺漏什么東西。
謝晏一邊給楚南溪倒酒,一邊微微笑道:
“你我雖為契約夫妻,但若總稱你‘楚小姐’,未免容易讓人生疑,不如,我送你個表字,就喚你‘卿卿’,如何?”
“卿卿?。。。。。。很好聽。”她不由衷,很快又促狹笑笑,“有來無往非禮也,那我也送你一個小名,就叫你。。。。。。”
謝晏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不由得漸漸抓緊。
“卿卿”是他前世未婚妻楚云的小字,而她,則喜歡喚自己在法國留學時的名字“阿穆爾”,法語意思是“我的愛”。
他是如此期待,楚南溪能喚出那個久違的名字。只見她略想片刻,便有些高興的說:
“那我就叫你。。。。。。寶寶!”
“寶寶?”謝晏不甘心,他想給她更多提示,“以前,我朋友喜歡叫我‘阿穆爾’。”
楚南溪歪頭想了想:“阿穆爾?好名字。在契丹語中,意思是‘草葉上的露珠’,你朋友很風雅嘛,可為什么用契丹語?你朋友是契丹人?”
契丹語?這么巧。
謝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失望,抓著衣袍的手也緩緩松開:
看來,她和自己不一樣,并非楚云穿越而來,更無前世記憶,她與楚云只是長得相似,僅此而已。
我在期待什么?
寶寶就寶寶吧,反正以后兩人交集不多,應該沒機會這么叫。
謝晏沒再另找話題,兩人默默用完午膳,見楚南溪放下筷子,他從懷里掏出一把袖箭,放在她面前:
“這是那晚刺客的袖箭,我已將它做了改造,扣一次扳機,只會射出一支箭,這樣單箭力度會更大,射殺的機會也變成三次。”
“哇!這個我喜歡!”
楚南溪立即拿起袖箭,眉開眼笑的在自己手腕上比劃,隨口問:“寶寶還會改裝武器?這么厲害!”
寶寶。。。。。。
謝晏略微有些不適,但并未表現出來:“我曾在鎮北侯李將軍麾下待了五年,軍隊里什么能人都有。”
“李將軍麾下?”
楚南溪忽然想起,野史中記載,李將軍副將曾使用過簡易滑翔機,鬼使神差問了出來:
“李將軍是不是有位副將叫孟瑛,他曾使用過一種,像翱翔的雄鷹那樣,能將人帶上天的工具?”
謝晏警覺的抬起眼簾,仔細打量著楚南溪,半晌,嘴里才蹦出兩個字:
“沒有。”
居然沒有啊。。。。。。那現實中,野史書頁的加速碳化,到底是不是與穿越者有關?或者說,穿越者會不會導致這個書中世界坍塌?
楚南溪沒再繼續想這個世紀難題,注意力完全放在結構精妙的袖箭上。
臨安內城武器管制嚴格,就連城門例行檢查,門卒都會用上磁石,生怕有人私藏武器。
楚南溪正愁沒武器防身,這袖箭尺寸不違法,剛剛好。
謝晏感知到,她是真的喜歡這袖箭,至少比送她“卿卿”兩字時,她心中的愉悅,不知多了多少倍。
她既不是楚云,為何讓我感知她的情緒?
謝晏心里莫名有些煩躁,站起身,丟下一句“我讓承影做個草靶讓你練習”,便匆匆告辭。
“那個。。。。。。寶寶!”楚南溪忙追到門口,“過幾天花朝節,我約了表妹去拜花神。謝謝你昨天給我的金葉子!”
謝晏沒回頭。
春日陽光里,他抬起手臂輕輕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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