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人。”
高陽側過頭,喊了一聲。
盧文上前一步:“下官在。”
“拿紙筆來。”
“是。”
盧文雖然有些好奇,好端端的審問,談及生死,怎么突然就要紙筆了。
但他還是立刻照做。
很快。
獄卒搬來一張小案,鋪上宣紙,研好墨。
高陽提起筆,蘸飽墨汁。
他看向左賢王,笑道。
“本相給你一個機會。”
“這張紙上,本相會寫下很多字,這些字里……有一個是‘生’字。”
“你選一個。”
“選對了,本相便饒你不死,給你一條活路。”
“選錯了……那本相就對不住了。”
“明白了?”
左賢王聞,立刻點頭。
“明白!”
他迅速撲到牢門前,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紙,呼吸急促。
高陽笑了笑,隨后落筆。
筆走龍蛇。
一個個墨字在宣紙上綻開。
崩。
薨。
卒。
歿。
終。
逝。
殞。
斃。
亡。
故。
殂。
殪。
殤。
死。
“……”
高陽寫得很慢,很認真。
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左賢王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字,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認識一些漢字,但不多。
這些字里……究竟哪個是代表著生的字?
完了!
左賢王額頭上的冷汗都滲出來了。
大腦飛速的運轉中。
是薨嗎?
不對!
那是哪個?
他看不出來。
一旁的呂有容看著紙上的字,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綻出一抹笑容。
她也是服了。
盧文也是嘴角一陣抽搐,看向高陽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的意味。
高相這人……
真不是東西啊。
太損了。
終于,高陽停筆。
宣紙上,整整齊齊,寫了三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