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文走到墻角,掀開一塊布,露出一個精巧的木質圓架。
“我將傳統的繡繃改成了這種可調節張力的圓架,絲線改為斜向絞編。”
“這不得不說,墨家那幫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沒白費我那幾頓花費甚大的花酒,經過反復試驗,才搞出這絞羅編法!”
高長文指著圓架上細密的銀針,道:“以每三根絲線為一組,斜向交錯成網,每織三行,便收緊一次框架,使織物自然產生微彈性。”
“兄長所說的透而不露,愚弟深深的記住了,通過控制絲線的細度與編織的密度,就能呈現出這種效果!”
“不得不說,這一點極難!”
高長文也是看著眼前的織機,一陣感慨,想到了這些時候廢寢忘食的努力。
為了黑絲,他容易嗎?
但現在,這辛勤了近乎一年的勞動成果,直接拱手相讓了。
高陽撫摸著那極為光滑,彈性驚人的黑絲,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他當初只是隨口說了一嘴,之后高長文來問,他也是根據自己的理解簡單說了說,其實也就是無心插柳,指望著高長文的色心,激發一下。
但他心里根本沒指望能成。
可高長文這小子,竟真的憑一股軸勁,一股色心,聯合墨家工匠,把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硬生生搞出來了!
高長文繼續道,“最后一步,便是定型。”
“編織后以熏香蒸籠輕蒸片刻,使膠液略融,冷卻后定型,然后再用玉石碾輪輕柔滾壓表面,使其變的光滑,最后再以玫瑰露噴灑,賦予極淡的香氣。”
他眼巴巴看著高陽,小心的道:“兄長,這成品……可還入眼?”
高陽沉默良久。
忽然,抬手。
在高長文下意識的閃躲下,重重拍了拍高長文的肩膀。
“長文,這何止是入眼。”
“此物若現世,當驚天下。”
高長文一臉狂喜:“那兄長……不打我了吧?”
高陽瞥了他一眼:“當然!”
“只是這黑絲的制作工藝,以及所有筆記、工具、匠人名錄,全都要封存,未經我的允許,不得外泄半分。”
“我會派人接手!”
“是是是!”
高長文連連點頭,只要不混合雙打了,什么都好說。
此刻。
高峰終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