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搖搖頭,勉強一笑。
高陽見狀,不禁一陣苦笑。
“婉兒,你太高看我了,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上官婉兒點頭道,“我知道。”
“我只是一下沒忍住。”
上官婉兒想到了這一路的流民,今年又冷的這么早,如此一來,天下要凍死之人,會有多少?
她心生憐憫,卻又沒有解決的能力。
因此本能之下,便想到了高陽。
但卻又不想道德綁架高陽,故此硬生生忍住了。
何況山林之弊,牽一發而動全身,非位極人臣、手握重權者,難以撼動分毫。
現在高陽一介平民,豈有辦法?
“希望今年這早來的酷寒,不是小冰河時期到來的征兆吧。”高陽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一陣喃喃自語,
“小冰河時期?”
楚青鸞和上官婉兒聞,齊齊看了過去。
她們皆是一臉不解。
高陽解釋道,“小冰河時期,乃是一種極端的氣候災變,百年乃至于千年難遇,但一旦遇見,便意味著太陽給大地的熱量銳減,大片疆域會陷入更長久、更酷烈的嚴寒。”
“冬季可能延長數月,夏日也可能變得短暫而陰冷,其后果,往往是赤地千里,餓殍遍野,乃至…王朝傾覆之兆。”
“什么?”
此一出。
楚青鸞倒吸一口涼氣,面色凝重。
上官婉兒則是臉色煞白,被這巨大的后果震驚了,“若真是小冰河時期,那今年會死多少人?”
“無法預測!”
高陽搖頭道,“這只是一種極壞的可能,不一定發生,只是我喜歡想到最壞的結果,但愿這次只是普通的寒潮吧。”
一時間。
河岸篝火燃燒,陷入一片沉寂。
眾人心頭,皆是一片沉重。
高長文獨自一人走到河邊,他望著遠處光禿禿的山頭和更遠處世家林立的茂密林子,一股從未有過的沉重感和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責任感,悄然滋生。
他喃喃自語的道,“我從沒想到,世道竟如此之艱。”
“高長文啊高長文,兄長辭官沉寂,你還要再低調嗎?你本有驚世之才,豈能繼續藏拙?”
“匡扶定國公府榮光,拯救天下萬民,你高長文義不容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