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太冷了,哪怕是稻草塞滿衣服,縮在屋子里,還是凍的受不了,王老三家除了麥稈,還有一些儲存的樹枝,他想燒火烤一烤,可轉念一想,這才剛入冬,這若燒了,以后怎么辦呢?”
“咬咬牙,挺一挺吧,挺一挺就過去了,苦難終究會過去的。”
“可天不遂人愿,又過了數十天,天氣絲毫不見暖,反而越來越冷,王老三太窮了,余下的一點銀錢買了米,根本沒錢買柴,連做飯都不一定夠,更別說燒來取暖,最糟的是,他閨女凍得直咳嗽,小臉青紫。”
“那日,他聽人說,縣里有個大富商在找通房丫頭,王老三一咬牙,便帶著女兒去了。”
“可當他見到那富商,卻傻眼了,因為那富商都六七十了,論年齡,都能當她女兒的爺爺了。”
“王老三猶豫了,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里推嗎?老婆臨死之際,曾用帶血的手抓著他的手,讓他豁出命也要照顧好他們的女兒,他若將女兒給這老頭當通房丫頭,死后有何顏面見亡妻?”
“他抬頭就要拒絕。”
“老頭卻也不惱,只是淡定的讓人搬來了一小袋米,和兩大捆干柴,再加上二兩銀子。”
“王老三拒絕的話,就像堵在了喉嚨里。”
“王老三的女兒滿臉害怕,小臉煞白,只覺得那老頭的眼神如虎豹豺狼一樣可怕,她后退幾步,抓著王老三的衣袖,滿臉哀求之色,脆生生的朝王老三喊著“爹爹”,“爹爹”“我們回家吧。”,“我白天一定拼命去撿樹枝”。”
高長文聽的血液噴涌,繃不住了。
他拔高聲音,直視著老農,滿臉迫不及待的問道,“那王老三怎么選的,他真就為了這兩捆柴,一小袋米,區區二兩銀子,不顧亡妻臨終囑托,把自己女兒賣給那老頭當通房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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