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說著,伸出一雙枯瘦的手,放在火堆一旁,汲取著火堆的暖意,一張溝壑縱橫的臉在干柴噼里啪啦的燃燒中,映照出一種看透生死的蒼涼與麻木。
氣氛猝不及防的變的沉重。
楚青鸞,上官婉兒臉上的最后一絲笑意消散,只剩下凝重與悲憫。
老農所說,是沉甸甸的現實。
高長文也沉默了。
這也是他未曾想過的,他還以為所謂的瑞雪兆豐年,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畢竟叫瑞雪……
可在老農口中,那被萬人稱頌的“瑞雪”,對另一群人而,竟是催命的符咒!
這時。
老農咧開一嘴黃牙,看向高長文說道,“貴人見笑了,這干柴或許在貴人的眼中,不值一提,甚至唾手可得,但在小老兒這樣的人眼中,卻彌足珍貴。”
“冬天太冷,容易感染風寒,若是縣里權貴病了,抓藥休養便是,可對小老兒這樣的人,卻是災難。”
“一年收成本就不多,有時養家糊口都難,甚至還得借貸,哪有錢看病?只能硬扛罷了!”
“即便有所富余,一個也得掰成兩半花,治病多花一個銅板,買柴買米的錢就少一個銅板。”
“所以啊,小病不用治,扛著。大病治不了,等死。”
老農說到這,臉上滿是豁達之色。
這赤裸裸、血淋淋的生存法則,如同最寒冷的秋風,瞬間席卷了河岸。
一時間,除了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嗚咽的秋風,瞬間一片死寂。
“小病不用治,大病等死?”
高長文仿佛忘了呼吸,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幾位貴人若是不嫌小老兒聒噪,小老兒給貴人們…講個故事吧?就發生在這片土地上,大概…十年前?”老農試探的開口道,滿臉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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