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棠解釋道:“以前凡凡昏迷什么樣我們不知道,但是去年昏迷時他的身體狀況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就像是睡著了,一天一夜就醒了。可是如今他的氣息很微弱,只是有氣息而已,身體弱的像是長了大病一樣。”
林韻棠說的都已經是輕的了,其實她覺得落凡的生機很少,就像是大限將至的人。
可是明明落凡才是個六歲的孩子,昨晚還活蹦亂跳的,今天就生機寥寥無幾,這已經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解釋了。
皎月聞頓時擔心的要哭了:“娘親,凡凡會不會死啊?”
她終于意識到,親近的人會面臨死亡,第一次這么直面這么殘酷的事情。
落凡是在她出生一個月后遇到的,到現在一直都沒分開過,落凡也是除了爹娘對她沒有底線好的人。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生活中有他。
其實身為修仙界的人,她知道落凡是個特別的存在,忽略了他的特別會帶來的不確定。
只是現在她再也無法忽視這個事實了,落凡的確是特殊的存在,而這個特殊也是會有意外的。
明明他說過會陪著自己,保護自己的,諾有時候也會被現實打破。
林韻棠看到害怕的閨女心疼了,閨女從出生到現在還第一次有這樣害怕的神情。
“不會,凡凡不是說了嗎,他每年都會昏迷一次,不會有事的。”林韻棠只能安慰閨女。
其實她心里也不知道落凡到底會不會死。
孟文煊了解妻子,他心沉了沉。
“別擔心,我這就聯系師父。”師父把落凡扔給他,還讓孩子自己千里迢迢找來,真是不負責任。
他第一次覺得師父這么不靠譜。
現在不是誰擔責的時候,他要找到師父,問清楚落凡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沒有親人在,這樣有沒有危險,怎么幫他?
林韻棠道:“你師父要是不想讓你找到,你找得到他?”
孟文煊一噎,自己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師父的確不容易找,他解釋道:“師父給過我特殊的聯系方式,只是不是涉及性命的事不讓我用。”
話落揉揉閨女的頭:“月芽別擔心,落凡不會有事的。”
皎月大眼睛中含著淚光,點了下頭:“嗯,凡凡不會有事的。”
這幾句話像是給她自己一個定心丸一樣,硬是把擔憂咽下去了。其實她比誰都清楚,修仙界都生死無常,更何況是凡人界了。
前世她是孤兒,無牽無掛,只要自己好好的就沒有任何擔憂,這一世,她有了血脈親人,更有了落凡這樣沒有血緣勝過有血緣的親人,她覺得自己的七情六欲這一世都體現出來了。
孟文煊對妻子點了下頭,就出去了。
林韻棠抱起閨女,坐在床邊看著落凡:“我們守著凡凡,他感知到我們的擔憂會盡快醒來的。”
這句話看似說給閨女聽的,實際上是說給落凡聽的。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萬一能聽到呢,不就給了他信心和牽掛嗎。
人只要有牽掛才會拼盡全力活下去。
皎月也沒心思做其他事了,窩在自家娘親懷里大眼睛盯著落凡。
沒一會兒孟文煊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位仙風道骨般的老爺子。
林韻棠看到后趕緊站起來施禮:“師父,您怎么來了?”
“來看落凡。”老爺子道。
孟文煊接過妻子懷里的閨女道:“月芽,這是師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