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一周歲的孩子,昨晚已經開始自己一個人睡了。
只不過她體里的靈魂是十幾歲的少女,而且錢前世有,就是小乞丐,有地方遮風擋雨就不錯了,哪里有時間想害不害怕。
就算害怕,也沒有人會心疼的。
雖然她現在的確不害怕,但是落凡的好意她還是很受用的。
“好,凡凡,睡覺去。”
落凡見她真的不害怕,就起身離離開了,給她關好門回到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皎月躺在床上,一開始很興奮,琢磨著這一天的經歷,不知不覺困了,忽然間想起還沒有問落凡覺醒靈根的事,想著明天一定要問問,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夢里的皎月回到了前世小時候容身的破廟了,漏風的墻洞灌進刺骨的寒風,她縮在草堆里數著天上的星星——那時的星星總帶著點灰撲撲的冷意,像她凍得發僵的指尖。
忽然,星星變成了老爺爺遞來的熱紅薯,外皮焦黑卻暖得能焐熱胸口,她剛要伸手去接,畫面又晃了晃,變成了今早的木桌:粗瓷碗里盛著甜甜的小米粥,落凡坐在對面,用小勺子一下下攪著碗里的粥,哄著她:“月芽要多吃點,長高高”。
她在夢里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身側的棉枕,里面塞著曬干的蘆花,軟乎乎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前世她枕過扎成捆的稻草,木頭棍子,甚至石頭,硬邦邦的硌得后腦勺疼,一夜不停地變幻著夢境,迷迷糊糊間,她好像聽見窗外的風掠過樹梢,沙沙的聲響喚醒了她。
皎月猛然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欞的格子,在地上投下細細碎碎的光斑。
皎月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心里很是疑惑,怎么莫名的做夢夢到前世了呢?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著腳跑到門口拉開了門。
院子里傳來掃地的聲音,如一師兄正拿著竹掃帚,一下一下掃著院子。
他們的院子雖然沒有圍墻,但是地很平整,如一師兄每天都把地掃得很干凈。
他穿著灰色僧袍,低頭很認真地掃地,聽見門響,他轉過頭來,看到皎月語氣溫和地道:“師妹醒了。”
“師兄,早。”皎月很有禮貌地打招呼,想到自己還沒梳洗,又趕緊回房間去了。
這時候,落凡從師父的房子后走來,看到皎月趕緊跑過來:“月芽,你醒了。”
皎月看到落凡心松了松,洗臉她還將就,但是打水她還無法做到,梳頭就更不會了。
皎月看著落凡那還單薄的身影,在她心里卻像棵扎根在院子里的小松樹,穩穩當當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落凡說“別怕,我就在隔壁”時的語氣,軟乎乎的,像春天剛抽芽的柳條。
前世她聽見的最多的是呵斥和嘲笑,哪有人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這一世她得到太多的寵愛,爺爺奶奶,爹娘還有伯伯伯娘和哥哥們,但是落凡給予她的寵愛是不一樣的,她說不清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喜歡。
“凡凡!”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落凡跑到她身旁拉著她的小手:“怎么不穿鞋就下地了。”趕緊攔著她往屋里走去,把她按在矮凳上坐下,然后給她把腳丫擦干凈,穿上鞋襪,又把衣服給她穿好。
熟練的開始給她洗臉、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