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詫異的看著,這是什么意思?
有人忍不住地用自以為很溫柔的聲音道:“小月芽,選一個喜歡的拿起來,拿起來就是你的了。”
皎月看向那人,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又爬向一個方向,眼看著就要爬下桌子了,大家都擔心她掉下去。
孟家人甚至都做好了隨時接住她的準備了。
就見皎月小手倒騰著往上拽紅綢,大家又懵了,那么多寶貝你不選,你拽鋪桌子的紅綢干什么啊?
皎月拽完一面又去另一面拽,直到她把紅綢都拽到桌子上來后,自己爬到沒有紅綢的地方,然后小胖手把紅綢四個角拽在手里,站起來扛到肩膀上,然后對著爺爺喊道:“爺爺,都要。”
清脆的聲音像是一巴掌打在所有人的臉上。
還第一次看到人這樣抓周的,還可以這樣抓嗎?這丫頭是有多貪心,居然都要?
這樣也算抓周嗎?
正廳里安靜極了,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孟青云身上,看他如何應對這前所未見的抓周“壯舉”。
只有孟家人一點都不意外,他們太清楚皎月是個小財迷了。
站在林韻棠身旁的落凡不可見的勾了下唇角,月芽果然是最聰明的娃。
少君目光死死的盯著皎月扛著的紅綢,他想要那個玉扳指。
但是他清楚,孟家人不會給他的。
孟青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風輕云淡的笑容驟然放大,變成一陣洪亮而暢快的朗笑:“哈哈哈!好!好一個‘都要’!不愧是我孟青云的孫女!”
他大步上前,絲毫不在意眾人驚愕的目光,伸手就將那扛著“戰利品”搖搖晃晃站著的皎月連人帶布一把抱了起來,穩穩托在臂彎里。
沉沉的紅綢和穿著喜慶的娃娃被孟青云抱在懷里,怎么看都有些搞笑,但是誰都笑不出來。
皎月被爺爺堅實的臂膀托住,立刻順勢把小腦袋埋進爺爺頸窩,一副又得意又有點害羞的小模樣,嘴里還咕噥著:“我的,都是,我的!”
孟青云溫聲哄著孫女:“對,都是月芽的。”
“孟家主,這……”大總管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抓周自古便是擇取一物,寓意將來志向。令孫女這般……這如何算數?”
他這話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這算抓周嗎?
“如何不算?”孟青云笑聲漸歇,但眉宇間的傲然與寵溺更甚。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面色各異、欲又止的賓客,最終落在上首的國師和大總管身上,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諸位,抓周之禮,本意是看孩童天性所向,討個喜慶彩頭。我孫女月芽用承載這些物件的紅綢將所有禮物都抓回來。這紅綢此時就有了特殊的意義,是包裹萬象、承載所有!這說明什么?”
他故意停頓,讓話語在寂靜的大廳里回蕩,然后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說明我家月芽,胸襟廣闊,氣魄不凡!她是要將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攬入懷中!這難道不是天大的福氣,最好的兆頭?哈哈哈!”
這番解釋,既新奇又霸氣,硬是將皎月孩童式的“貪心”拔高到了“天大的福氣”的境界。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找不到反駁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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