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心里有些緊張,但是面上不顯,把小孩子看到新鮮東西的好奇表現的淋漓盡致。
“此乃‘蘊靈珠’,是萬年玄冰之髓所化,有蘊養身體、清心守神之效。小娃娃隨身佩戴,于她……大有裨益。”
國師的目光再次落回皎月臉上,那“大有裨益”四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長。
皎月的心猛地一沉。
國師果然是在試探自己。
蘊靈珠散發出的氣息純凈而磅礴,確實是難得的寶貝,但是那時修正道的修士們才需要的寶貝,國師修的顯然不是正道,蘊靈珠對他而絲毫用處沒有。
國師到底是什么來歷,怎么有在修仙界也很珍稀的蘊靈珠呢?
他選在這個時機,以這種方式送來,用意絕不單純!
她本能地感到一絲寒意,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爺爺胸前的衣襟。她不怕這珠子本身,只怕這珠子背后,國師那深不見底的心思。
孟青云抱著皎月的手臂明顯緊了緊,他深吸一口氣,國師寥寥幾句卻讓他很是驚訝,這珠子居然有種很玄的感覺。
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面上卻擠出得體的笑容,抱著皎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國師大人親臨,蓬蓽生輝。只是此物太過貴重,小孫女年幼,恐承受不起如此厚禮……”
“孟家主多慮了,抓周而已,來賓添賀儀不是傳統嗎。”國師淡淡打斷,語氣不容置疑。
話落又道:“不過是本座一點心意,孟家主莫要推辭,不要誤了吉時。”他目光掃過那張擺滿物件的抓周桌案,意有所指。
所有來賓都很迷惑,這是什么情況?
皇帝常年佩戴的玉扳指送來了,國師又送了一個看一眼都覺得不凡的珠子來,孟家女難道真的如傳說的是神女轉世?
孟家幾位兄弟看著父親和國師之間無形的交鋒。
孟夫人強作鎮定,手心卻已滿是冷汗。
這個國師給人的感覺太陰森了,他出現絕對沒沒什么好事,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皎月瞪著那雙清澈的杏眼,死死盯著那枚蘊靈珠,小腦袋里飛快地轉著:這老怪物,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這時大總管開口了:“孟家主,國師說的對,來賓添賀儀很正常,吉時已到,開始吧。”
孟青云眸底閃過一絲暗芒,來賓添賀儀是有這說法,但是那都是自家親戚或者實打實的好友,皇帝和國師算什么。
不過,賀儀月芽要是沒抓,還是可以還回去的。
但是這話他沒跟孫女說,既然送來了,孫女要是喜歡就留下好了,他可不在乎玉扳指和這個珠子有多珍貴。
一瞬間心里做出了決定,笑著道:“大總管說的是,是我著相了,國師上座請。”
大總管立即起身,把座位讓出來,國師沒來他可以坐在這里,國師來了,他可不敢讓國師坐在自己下座。
國師也沒客氣,直接在上座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