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而且最近他夫人張春華剛生產不久,他也實在走不開。
“仲達,此事事關重大切不可外傳,且看華佗那邊是否有消息傳來,我們再決定該如何應對。”
司馬防雖已老態龍鐘,但眼神依舊清明,此刻他一絲不茍地穿著漢服頭戴官帽,正準備進宮面見圣上。
“司隸大獄的主管,是主公的愛將滿寵,此人雖無出眾的勇武,但卻忠心耿耿,深受司空賞識。”司馬防扎好官帽的束帶又緊了緊官服。
“父親要去哪里?”
司馬懿頓時有些慌張,這時候出門,反倒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去司空府看看。”
“萬萬去不得啊。”司馬懿趕忙跑過去阻攔,“司空喜怒無常,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遷怒于您可就糟糕了,大哥如今功勞不多,人微輕,肯定救不了您。”
“無妨。”司馬防擺了擺手,“當年我擔任洛陽令時,一手舉薦曹操進入洛陽擔任北部尉,這可是舉薦之恩。曹操如今貴為司空,權勢滔天,但他始終是我的門生故吏。”
在漢末時期朝堂上一個顯著的特點便是舉主與門生故吏之間,存在著一種類似君臣的關系。
門生故吏往往不忠于君主,而是忠于舉主這被視為重恩。
這意味著為了舉主的利益,他們可以與天子對峙。
此外,門生故吏還需為舉主復仇、守孝、救難,以及幫扶舉主的子嗣。
司馬防曾是曹操的舉主,自然還是有些面子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許都過得如此安穩,甚至他不止一次當著眾多士族和朝中官員的面夸贊曹操,因此也在暗中給了曹操不少助力。
此番前去想來不會有問題,而且司馬防想去看看華佗是否安全,畢竟當下已到了非常時期。
一個月前,司馬防曾通過太尉楊彪、國舅董承,暗中得到一封從衣帶中截取下來的詔書。
這詔書乃是漢帝劉協表達對曹操的不滿。
詔書征召各地諸侯、將軍前來勤王,解救天子脫離許都,此事甚至還傳到了袁紹那里。
衣帶詔之事是由皇宮內的一位黃門偷偷帶出宮外,交給了一位將軍,那將軍自然又將其送到了袁紹處。
當時司馬防并未在詔書上署名,畢竟時過境遷曹操從北部尉一路升至掌控天下的司空,在朝堂上大權獨攬。
他始終認為,曹操是極為聰慧之人,
適合成為人主,且有能力匡扶漢室,所以他并不打算在詔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他卻在詔書上看到了華佗的名字。
也正因如此,今日他才會如此焦急,以至于有些亂了分寸。
按照之前的謀劃,本應徐徐布局,不該這么早引起曹操的注意。
“父親,既然如此,那您一定要小心啊。”
“嗯,為父只是去看看,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家中去打聽消息的管家吉祥,快步從門外跑進來微微喘著氣,臉上卻帶著笑意。
“大人,公子,不用著急了,我沒打聽到什么確切消息,但我看到先生是和郭二大人一起出來的。”
“郭二?”
司馬防父子倆對視一眼。
是郭宇幫忙求情了?還是根本沒出什么事?
不太可能啊,郭宇為什么會出手幫忙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