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郭宇已回到營地。營地距離那釣魚的河岸,不過隔著一座山。
從山間的一條小道穿過去,道路一下子開闊起來,便能看到河岸。
這只是黃河眾多支流中的一條小河,司馬懿所在之處,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河亭。
他在這里搭建了木屋,看樣子應當時常過來。
“奉義,你方才去哪兒了?”
郭宇手指向河岸,笑著說:“司馬懿在那邊。”
“哦,是司馬防的兒子?”
“對,司馬朗的弟弟,如今司馬朗在曹昂帳下,混得風生水起呢。”郭宇語氣平靜,神色間也并無羨慕之意。
“風生水起什么呀,司馬朗能跟郭奉孝比嗎?”賈詡突然當著眾人的面,背著手一本正經地評價起來。
“怎么講呢?”郭宇好奇地問道。
難道他發現我哥身上有什么獨特之處了?!
最近我哥除了身體倍兒棒,也沒別的特別的呀。
“他司馬防有像郭奉孝這么厲害的弟弟嗎?!根本沒有!”
啊,這......
郭宇愣了一下,仿佛重新認識賈詡一般。
趕忙抬手制止他:“低調點行不行?!你都五六十歲的成熟老人了,別胡亂吹捧。”
“好嘞。”
賈詡背著手走向別處。
誒?!我現在老是坑老賈詡,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啊。
此刻,就在郭宇休息、司馬懿繼續釣魚的時候。
許都之中,楊修的府邸內,他邀請了曹操的大公子曹昂前來。
如今曹昂身為嫡長子,在整個許都可謂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楊修能請動他來家中做客,憑借的是自身的才學以及家族簪纓之家的名聲。
曹昂也樂意與楊修結交為友,畢竟楊修才學出眾,聰慧機敏,腦子靈活,只是脾氣稍微大了些,
顯得頗為高傲。
兩人端坐在案牘兩側,仆人送上酒食后,便退出門外,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子修,照你這么說,郭奉義難道只是運氣好?”
“我也不清楚,總之我父親對他極為喜愛,恩寵有加,除非他造反,否則即便犯錯也不會被責罰。”曹昂說完,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他知道楊修心里不服氣,總覺得同齡人中,能獲此恩寵的應該是自己,而郭宇不該有這樣的待遇。
然而曹昂和郭宇的關系也不錯,他自然不會去詆毀郭宇。
“原來如此。”
“德祖,我覺得你最好和奉義成為朋友,這對你有諸多好處。”
“唉。”
楊修嘆了口氣,談何容易啊。
表面上倒是可以和他交好,但打心底里終究還是難以服氣。
宛城之戰的策略,還有內政之策,
楊修一直覺得,要是自己當時敢站出來直,這些他也能想到!
但他忘了一個道理,這些看似簡單的策略,往往就是這樣,別人不說你根本想不到,可一旦人家說出來,你馬上就能明白還會覺得自己也行。
“我盡量吧,子修你和奉義的關系,真有那么好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