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知道,可卻想不明白具體如何施行,您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啊,我也一樣。”
曹操頓時嘿嘿一笑,“我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就是不知該怎么做,難道就是一次次往那壽春城內投放米粒嗎?”
“這......”
這一晚,壽春城風云突變。
原本在數萬守軍壓制下的死寂,一夜之間再度被打破。
“米粒!我撿到米了!家里有米了!“
“從城外飛來的米粒啊!”
“我瞧路上也有,這定是上天恩賜,福澤萬民,我們有救了。”
“是啊!有救了,有救了!”
壽春的百姓以為是上天的饋贈,天上降下無數米粒,這下有了糧食。
至少能再多支撐些時日,不至于像之前那般,竟出現人吃人的慘狀。
于是他們如同久旱逢甘露,紛紛從角落、屋舍中涌出,在地上爭搶米粒,有的人甚至直接生嚼米粒、麥子,哪怕沾滿灰塵,也毫不猶豫。
就在這時,從城門守軍、內城皇宮的兵將中,涌出不少人,他們手持長槍、弓箭,步步推進。
經過百姓身邊時,便有兩人拿著大麻袋,命令他們裝米。
“把米都裝進來!”
“裝進來!”
兇神惡煞的軍士出現在外城各個角落,若有人不從便當場斬殺。
這一晚,所有米粒又被收繳回去。
百姓敢怒不敢,只能蜷縮在墻角,不知在等待什么,可實際上他們心中似乎有某種情緒在悄然涌動。
有些人已漸漸察覺,無論他們是否聽話、安分,似乎最終都難逃一死。
倘若如此,反抗與不反抗又有何分別呢?
但依舊,還無人吹響反抗的號角。
第二夜。
夜幕降臨,郭宇率領劍手騎兵出動,還命曹仁帶領的中軍大陣向前推進些許,好讓投石車能將大量石頭、箭矢等物全部投射進壽春城內。
這一次,投射進去的是昨夜五千將士抄錄的曹氏《內誡令》。
這《內誡令》乃是曹嵩在世時,為約束曹家門人所著,旨在告誡族人不可驕奢淫逸,要節儉錢財。
一對對粗糙的紙張、布匹、竹簡等物從空中飄落,嘩啦啦地灑遍整個壽春城。
借著南風,四處飄散。
曹仁回頭看向郭宇,嚴肅問道:“奉義,你有幾成把握?”
郭宇伸出三根手指:“7成。“
曹仁:“嘖,和手指沒關系就別伸手了行不行。”
老師就愛耍帥,不過奇怪的是,奉義最近看著愈發英俊了?!
氣質超凡,灑脫不羈,真是怪了。
我們行軍日久身上滿是風塵,愈發臟亂,他倒好反而愈發白凈。
夜。
細細碎碎的聲音在那些擠滿百姓的角落、街巷、外城屋舍中響起。
“這是曹家的內誡令,你們瞧瞧......”
“曹太尉,也就是曹操的父親曹嵩,告誡家中人不得隨意浪費糧食,不可驕奢,每月的燭火竟然只點十二支。”
“家中衣物穿三年補三年還能繼續用。“
“這與我們普通百姓又有何不同,嗚嗚.….”
不光是普通百姓,此刻就連守城的軍士也人心惶惶。
“我們沒糧,沒水,沒錢財,再這樣下去恐怕連命都沒了,皇宮內那位仲家天子,真的值得我們效命嗎?”
“是啊,為何要為他賣命?!兗州本也被賊寇侵擾,民不聊生,如今在曹操治下卻能吃好穿好,甚至做起生意。“
“不賣命了!明日就開城門!“
“噓!住口!切莫再說這種話,你不要命了嗎?若是被閻象主簿聽見,定要殺了你我!”
“百姓肯定也怨聲載道了,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什么可忍的!把城門開了吧!“
這些軍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驚疑,不敢輕易下定決心,因為他們一動,軍中的夫長可能會立刻將他們斬殺。
畢竟那些有功之人,還有不少盼頭。
“再等等!肯定會有機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