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也是個無恥之徒!
晨曦灑落在下邳城高聳的城墻上,這座城規模宏大,城墻高達數十丈極難攀登,即使用云梯也需精心鍛造多次才行,比起揚州的壽春城來,絲毫不落下風。
城門上方,兵馬整齊排列,弓箭準備齊全,巨石與滾油也已備好,一旦敵軍來犯便可輕松抵御。
辰時一到,城門突然緩緩打開,沉重的大門向兩邊敞開,兵馬接連現身,為首之人正是呂布。
那赤紅的赤兔馬,馱著英勇威武、身姿挺拔的呂布。
他身后跟著的是他的并州精銳,這些虎狼之師從長安開始,便追隨他一路東行。
他們曾在袁紹處待過一段時間卻暗中得知袁紹欲加害他們的消息,于是連夜逃離。
此后他們投奔張揚卻又擔心被張揚出賣。
后來趁著曹操二次征討徐州的機會,呂布得以占據兗州全境,得到陳留太守張邈的相助,還有陳宮像對待親子一般為他出謀劃策。
然而曹操實在太過厲害,智謀無雙用兵如神,僅憑借一郡之地竟然硬生生地將整個兗州又搶了回去讓呂布再次淪為喪家之犬。
但如今,情況不同了。
他又有機會奪得一州之地。
呂布不得不思考,這會不會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
迎接劉備將他派往小沛然后穩固兗州與小沛形成掎角之勢,便可以共同對抗曹操與袁術進而完全占據徐州。
如此一來,一切都會安定下來,從此他呂布便擁有了一片屬于自己的領地成為名副其實的溫侯。
陳宮站在城門上,目送呂布離去。
城外的營寨依舊如往常一樣,沒有什么異常,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高順怎么還沒回來?
陷陣營與并州精銳去火燒曹操的糧草,必然會遭到曹軍圍剿,但至少也應該有一兩個人回來報信才對。
“先生,我派人去查探過了,他們都沒回來。”
陳宮身旁,站著一位面容冷峻、精壯矯健的將軍。
此人身著輕鎧未戴冠冕,頭頂扎著一個發髻,身姿筆直手持一桿銀槍目光堅毅。
“文遠,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如果行動成功了,探子也該知道高順將軍的下落,如今都已經過去半夜了為何還不見他們歸營?”
“末將不知。”站在陳宮身旁的正是張遼,張文遠。
張遼是難得的將才,行軍布陣能力出眾勇猛無畏,武藝更是高超。
在呂布麾下陳宮一直覺得他屈才了,但張遼早早追隨呂布為人又極為忠義,所以一直沒有離開。
“末將認為或許那一場大火并非成功燒毀曹軍糧草,而是曹營故意放的。”
“不。”陳宮瞇起眼睛,語氣十分篤定,“曹孟德不會用這樣的計策,他身邊的謀臣無論是荀攸、程昱還是宛城來的賈詡都不是喜歡用奇謀的人,穩扎穩打地拿下小沛倒還有可能。”
“再等等,等上將軍把劉備迎來,將他們引到小沛,一切就會明朗了。”
“是。”
當天夜里,呂布率軍朝揚州方向而去,徐州頓時冷清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趁著濃霧曹操的兵馬迅速拔除了下邳城附近所有的營寨,將原本敵軍駐扎的領地全部占領,隨后開始攻城。
曹仁率領方陣,推著沖車和加長云梯,對下邳城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進攻。
就這樣攻打了一整天,曹操打算晝夜不停繼續會戰。
夜晚降臨,陳宮來到下邳城西門之上,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曹軍,以及已經部分坍塌的城門,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先生已經抵擋不住了,不出丑時這座城池恐怕就要被攻破。”
張遼從前線趕了過來,他做夢也沒想到,曹軍來得如此之快!!
只見曹軍黑壓壓的一片,瞬間就攻占了附近的營寨和關隘。現在他們唯有向東邊突圍,那邊的追兵相對較少。
只見曹軍黑壓壓的一片,瞬間就攻占了附近的營寨和關隘。現在他們唯有向東邊突圍,那邊的追兵相對較少。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們中計了,這肯定是曹操設的計,如今城內只有八千老弱殘兵,我們守不住了!先生您先走,下邳城守不住了,您去郯縣鎮守吧!”
張遼滿臉焦黑,他擅長的并非是在城墻上防守作戰,而是在野外率領騎兵機動作戰,如今真是陷入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困境。
就這八千人,根本守不住下邳城!
而且曹操圍得密不透風,再晚一些只怕連東面也無法突圍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曹操的計策!他不會用這種看似假死的險招!為什么要冒險呢?!要知道一旦我們有所防備,他的軍隊就會疲憊不堪!而我們是以逸待勞,我早就算計好了,一旦曹軍來犯便可順勢將他們一舉擊潰!!”
陳宮激動得雙手顫抖,但局勢已經在頃刻間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以為早已看透曹操,再也不用懼怕他。
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沒有看透曹操。
先生別再吹噓了,趕緊走吧。
張遼頓時覺得心累,心態怎么崩得這么厲害?!
您算計得那么好,怎么會落到這般田地?!
“文遠!!奉先現在何處?!可有探子沖出去找奉先?!”
“還沒有。”
張遼眼睛微微瞇起,臉色隨即變得有些難看。
看樣子,想要沖出去恐怕沒那么容易了。
曹軍這架勢絲毫沒有撤軍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