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頭功應當歸您!
“阿賈。”
郭宇走到賈詡身后,輕聲喚了一句。
賈詡頓時感覺老臉一抽,多少年了都沒人這么叫過他。
大家要么稱呼他為先生,要么叫大人,再不濟也是喊文和。
哪有人像郭宇這樣,如此自來熟的。
還阿賈,他還真有點。
“奉義先生,”賈詡微微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營房的篝火。
此時快要入秋,夜晚已有絲絲涼意,但這并不妨礙兩人在這兒吹風。
“在下一直有個疑惑。”
郭宇背著手,臉上掛著一抹笑意。
“你為何不想要功勞呢?”
郭宇微微后仰,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畢竟自己可是“仙王”啊!
要是說出來,恐怕瞬間就會被人當成瘋子,抓去研究、切片,那可就麻煩大了!
“沒什么興趣,主要是真沒興趣都不知該怎么說。”
郭宇思索了好一會兒,忽然長嘆一聲,“唉。”
他就說了這么一個字,“唉”。
但這獨特的音節、發音,以及說出這個字的時機,簡直精妙到了極點。
賈詡頓時察覺到了什么,可又好像沒真正抓住重點。
“功名嘛,其實也就那么回事。我本來覺得拿了功勞加官進爵,好像還挺不錯的,但后來仔細一想,當官又有什么意思呢?主公要是讓我去做御史中丞,就算當了又能怎樣?不就是能得到其他同朝為官的士人的尊敬,可以直接向主公進嘛。”
“唉,沒意思,真的麻了,哪怕是封侯也不過如此。”
“上次主公跟我說要封我為亭侯,你想想一個亭侯能有多大作用?大漢的亭有多少?數百個都不止,要是算上有人居住的,上千個也說不定。”
賈詡一下子愣住了。
他仿佛又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這些話聽上去,奉義先生似乎是在彰顯淡泊名利的品質。
可為啥自己就覺得這么奇怪呢?!
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人產生一種難以喻的。
奇怪的卻又十分特別的。
某種沖動,總之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能這么說話?!
就說這功勞,拿了也就那樣,本來挺高興的,實際上也不過只是得了個亭侯罷了。
嘶!
一番心理活動后,賈詡頓時感覺舒暢極了,要是在程昱他們面前這么說那可太爽了!!
奉義!不愧是你!
“奉義先生當真是妙人啊!”
賈詡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里其實正暗自竊喜。
就這樣兩人蹲在營帳外,一老一少,你一我一語,一起劃水摸魚。
看似平平無奇的兩人,實則暗地里都是世間罕有的“老謀深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