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孝將軍真乃神人也!
三個時辰的激戰在黑水灘激烈展開,這里地勢崎嶇不平到處是水洼,稍不注意就會踩進泥坑。
戰場上飛矢如雨沙石飛濺,戰馬的嘶鳴聲始終不絕于耳。
天亮時分,山間漸漸起了霧,曹操終于狼狽地回到了營寨,在附近的河邊俯身洗了把臉。
他渾身焦黑,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渾濁,濃密的大胡子沾了水。
“啊啊啊!!!”
曹操仰天怒吼幾聲,內心的悲憤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遠遠跟隨而來的夏侯恩與典韋一左一右,看著曹操這般模樣也不禁唏噓感慨。
兩人自己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典韋手中的戟已經斷裂,只剩下一個戟頭,戟柄短得可憐,一時又沒有其他趁手的武器,只能暫且將就著用。
夏侯恩倒是還手持長劍,但鎧甲上已有四五處滲出血跡的傷痕。
“主公,總算是逃出來了。”
荀攸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危機時刻,身為行軍司馬的他也張弓搭箭,親手斬殺了一兩個敵人。
此刻他渾身血跡斑斑,臉色蒼白如紙,差一點就真的回不來了。
“我們,險些就死在張繡那小子和賈詡這個毒士手里!”
曹操雙眼布滿血絲,憤怒地咆哮道:“啊啊啊!!張繡這小子,他憑什么敢對我動手!”
“夏侯恩!!今日若不是你機警救我,只怕我和典韋、公達都要命喪于此!你立了大功,今后我封你為將!我自會跟你父親說,到時候為你封爵!”
“主公,回稟主公,在下不敢獨自居功,雖說救主公出來是我拼死殺敵,但命我前來接應的卻是主簿大人。”
“誰!?”
曹操猛地揚起手中捧起的水,臉上濕漉漉的,轉過身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主簿?你是說奉義?”
“是,就是郭宇大人,他早就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
荀攸一下子愣住了。
郭宇?
那個郭嘉的弟弟?!叔叔荀彧口中那個徒有其表、內里空虛的弟弟。
難道他當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典韋也撓了撓頭說道:“唔,我進宛城之前主簿就跟我說想辦法廢掉胡車兒,看好自己的武器,要是主公做出格的事就勸誡,奮力殺出重圍后第一時間去找馬。”
找馬?
曹操和曹昂頓時對視一眼,父子倆瞬間冷汗濕透了后背。
找馬這件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怎么就能算到我們逃出宛城后會缺戰馬呢?!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這也太神了。
“走!回去找奉義!我終于明白他為什么不進宛城了!”
當時那種情形,他肯定勸不動自己,要是自己執意進入宛城,只怕就不會有如此完美的謀劃布局了。
奉義此人,當真是個奇才。
等到天徹底亮了,山間的濃霧漸漸散去,曹操回到營寨時,郭宇剛好起床。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沒什么不同。
他正拿著一個木盆,準備去打水洗臉。
嘴里還嘟囔著一句心里話。
在河邊取水太不方便了,回頭得找幾個工匠做個蓄水池,再弄些管道搞個自來水,這樣應該就方便多了
臥槽?
曹操心中一驚,他居然一點都不擔心我。
而且這“自來水”是什么東西?
“奉義!奉義啊!!!”曹操一下子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加快腳步朝著郭宇沖了過去。
郭宇剛洗完臉,怕水滴濺到曹老板身上,便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見過主公。”
他恭敬地深鞠一躬,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后看向典韋,見他滿身淤血手里只剩下個戟頭狼狽至極,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足有七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