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你可把我害慘了!
“除了此事,還有一事需各位一同商議。”
曹操神色陡然變得鄭重起來。
今年糧食收成不錯,而他此時急需一場大勝仗來讓那些公卿大臣閉嘴。
尤其是楊彪、孔融等人。
這些人自從進入許都就察覺到不對勁。
在李傕、郭汜的掌控下,他們沒有決策權一切都得聽從二人的安排。
本以為逃出后廣發詔書召集天下諸侯迎接圣駕就能擺脫寄人籬下的日子。
可沒想到,到了曹操這兒還是一樣的。
不過好在這曹操還講些人情,沒有過多威逼,在還沒撕破臉皮前,他還顧忌著在公卿大臣中的名聲。
于是雙方就這么開始暗中較勁。
要是曹操沒那個能耐,遲早會被朝堂勢力壓垮,最終不得不露出獠牙。
所以曹操現在急需一場大勝來讓這些公卿們再也不敢心生異心。
“主公!”
程昱挺直上身,滿臉笑意。
“如今主公奉天子之令行事,放眼天下除了袁紹、袁術,恐怕唯有江東的孫策以及關外那些強橫的諸侯敢與主公抗衡。”
“宛城的張繡不過幾萬兵馬,軍糧還得依靠劉表供給寄人籬下,只需一封詔書去招降,他必然會動搖。”
“據我打探張繡的兵馬,大多是他叔父張濟留下的,并非完全聽從他的號令。”
“唔,此計可行。”
鐘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語。
郭嘉也輕撫胡須,一副思索的樣子。
荀攸則面帶微笑,心里明白這計謀肯定可行,張繡本就不是個拼死一戰的人,與其投降劉表不如歸附大漢朝廷。
還能獲封爵位拜為將軍,何樂而不為呢?
然而荀彧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聽不得這樣的論。
可以說,荀彧內心一直糾結的點就是這件事。
迎回天子后,漢朝的那些老臣都想要爭權奪利,而這無疑會激怒曹操。
荀彧本是抱著匡扶漢室、整頓朝堂的想法而來,與曹操相見后二人定下主仆名分。
但他心里也擔憂權力的屠刀一旦握在手中,想要放下談何容易?
如今兗州、徐州有十八萬兵馬,還有當初招降青徐黃巾所得的那些黃巾余部。
已經在訓練成為精銳的青州兵。
漢室,真的還是以前那個漢室嗎?
荀彧不敢深想,因為此刻他還在追隨主公曹操四處征戰,力挽大漢于將傾。
可這“挾天子以令諸侯”,是多么大逆不道的說法啊!
你程昱太張狂!
你程昱太張狂!
太不懂大義了!
這蠢貨,你換個說法呀,應該說奉天子以令不臣啊。
曹操聽到這話,頓時把原本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
他之前沒太在意這個說法覺得無關緊要,無需糾正,但聽到郭宇心里傳來的話,曹操一下子感覺舒坦了。
誒?
這小子真機靈,這換個說法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于是曹操立刻板起臉,對程昱說道:“仲德!休要如此說!”
“我曹操怎敢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稍微提高音量,目光掃視四周的文武官員,神色淡然地說道:“我曹操乃是奉天子之令,以討伐那些不臣之徒!”
他盯著程昱,似笑非笑。
一股威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好!”
荀彧臉上再次浮現笑容,站起身來對曹操深深鞠了一躬,“主公,乃天下無雙的雄主!荀彧深感敬佩。”
“今日就商議到此吧,各部將領回去整合兵馬,明年開春進攻宛城,我會向天子請一道詔書就如諸君所。”
“奉義,你為何一直不說話?”
曹操看向了郭宇。
啊?干嘛突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