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家族大廳,坐落于府邸核心之地,遠遠望去便透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踏入殿內,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支撐起穹頂的八根厚重紅木梁柱。
殿內雕梁畫棟,并非窮奢極欲的鎏金錯彩,而是以墨色為底,輔以朱紅線條勾勒出山水松鶴圖,間或點綴幾處象征家族榮耀的勛章紋飾,處處透著四品家族獨有的威嚴與井然有序。
地面鋪設著平整的青石板,被常年的腳步聲磨得光滑透亮,倒映出殿內眾人的身影,更添幾分肅穆。
此刻,殿內已然坐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凝重而期待的氣息。
正中央的首位上,端坐著白家現任家主白殊軒,他身著一襲藏青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絲毫不見半分懈怠。
首位左側,是白殊羽的座位。
這兩個月受月綾華的指點,他的修為已然突破至中等靈宗,周身靈息凝練如實質,隱隱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相較于往日的鋒芒畢露,此刻更多了幾分內斂沉穩的氣度。
首位右側,依次坐著白殊恒與白殊齊。
二人皆是白家嫡系中的佼佼者,年紀不過二十五上下,卻已是高級靈師巔峰的修為,距離靈宗僅一步之遙。
主理家族內部產業,將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二人一內一外,是白殊軒與白殊羽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此刻正低聲交流著什么,神色間帶著幾分思索。
下首兩側,席位排布井然有序。
一側坐著旁系首領白天南,他年過半百,須發微霜,眼角布滿了皺紋,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
作為白家資歷最老的長輩之一,雖然當初和嫡系有過一些不該有的念頭,但他也一手將旁系打理得蒸蒸日上,在旁系族人中威望極高,一九鼎。
另一側則是諸位白家長老,有嫡系也有旁系,皆是年過花甲之人,個個鶴發童顏,氣息悠長,皆是家族之中德高望重之輩,此刻正閉目養神,或是低聲交談,等待著議事開始。
大殿下方,十余位白家供奉整齊地站立著,他們身著統一的灰色勁裝,腰間佩著家族令牌,個個氣息凝練如淵渟岳峙,修為中等靈師到高等靈師不等。
他們是白家花費重金聘請而來的客卿,也是白家最倚重的戰力,此刻神色肅穆,靜候家主吩咐。
殿內眾人皆已到齊,唯獨缺了白晨。
眾人雖在低聲交談,卻無人敢高聲喧嘩,神色間各有思索,顯然都隱約知曉今日議事的核心關乎家族未來,氣氛既帶著對未知的期待,又透著幾分事關重大的凝重。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可聞。
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瞬間噤聲,紛紛抬眼望向殿門方向,連閉目養神的長老們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見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家仆恭敬地在前引路,身后跟著的正是白晨。
“各位大人,小少爺來了。”引路家仆恭敬地躬身說道,隨即側身退到一旁,引著白晨走向殿內左側的空位。
那座位緊鄰白殊羽,鋪著柔軟的錦墊,位置尊崇,僅次于白殊軒與白殊羽,顯然是早已為他預留,這也彰顯著他如今在白家超然的地位——既是嫡系,更是天宮少主,雙重身份讓他成為白家最耀眼的存在。
更何況是如今靈域天選的冠軍,一位巔峰靈宗的強者!
白晨微微頷首,向兩側眾人示意,神色淡然,沒有半分驕矜,隨即從容落座。
他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將每個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而后轉向首位的白殊軒,輕聲問道:“大哥召集眾人議事,可是有重要之事?”
白殊軒見白晨到齊,心中安定了幾分,他目光環視殿內一周,緩緩抬手壓了壓。
待殿內徹底安靜下來,連針落可聞,他才沉聲開口,聲音洪亮而有力,直奔主題:“今日召集諸位核心族人與長老、供奉議事,是有一件關乎白家未來基業的大事,要與大家商議——我提議,重建白家發源地,陵城。”
“重建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