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崖頂狂風怒號,赤紅巖壁被罡風刮得碎石簌簌滾落,崖下云海翻涌如沸,濃稠的肅殺之氣順著風勢蔓延,將整片空地籠罩得密不透風。
白晨與白殊羽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裝著十萬金幣的空間戒指靜靜擱在身側的巖石上,瑩潤的戒身在狂風中泛著冷光。
不遠處,李默與紅蓮并肩卓立,臉上掛著抹玩味的陰狠笑意,二人身后的木樁上,白殊軒、白玲、白殊恒及幾位白家供奉皆被縛靈繩牢牢捆縛,靈力被死死封禁,面色憔悴卻眼神灼灼,待看清崖邊走來的兩道身影,黯淡的眼眸里瞬間燃起滾燙的希冀之光。
是大長老!
旁邊那個人好熟悉?在看了一陣之后白玲先道:“是白晨哥哥!!”
白殊軒等人也反應過來,那是小弟啊!
小弟果然回來了!
白殊羽目光如出鞘利刃,死死鎖著李默與紅蓮,語氣冷硬如鐵:“金幣已帶到,立刻放人!”
“急什么?”
紅蓮嬌笑一聲,指尖輕點唇角,眉眼間的嬌媚里藏著刺骨的算計,“十萬金幣可不是小數目,我得先驗驗真假才放心。”
白殊羽怒極,周身靈力驟然躁動,便要上前理論,卻被身側的白晨輕輕按住肩膀。
白晨微微搖頭,眼底一片沉靜,顯然早已料到對方的把戲。
紅蓮見狀,輕笑一聲,玉手輕揚,一股柔勁隔空卷出,那枚空間戒指便徑直飛入她手中。
她掂了掂戒指,靈魂之力深入,嘴角的笑意愈發濃艷,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默垂眸瞥了眼那枚戒指,與紅蓮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眼中的戲謔盡數化作肆無忌憚的猖狂,那是獵物到手、勝券在握的篤定。
“白大長老倒是心急。”
紅蓮撩了撩鬢邊垂落的紅發,聲音嬌媚婉轉,卻字字淬毒,“十萬金幣我們收下了,可你們兄弟二人,怕是沒機會帶著這些人離開落鳳崖了。”
此一出,白殊羽周身靈宗氣息轟然爆發,玄色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怒聲喝問:“好膽,你們竟敢反悔?!”
“反悔?”李默嗤笑一聲,猛地抬手扯下外層青衣,內里繡著暗宗玄紋的黑衣赫然顯露,“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你們做什么交易。
實話告訴你,我與紅蓮,皆是暗宗安插在舒城的眼線,今日引你們至此,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留下白晨,取他項上人頭!”
紅蓮亦是褪去一身媚態,眉眼間只剩陰冷狠戾,二人同時抬手結印,口中念動晦澀的召喚咒語。
兩道璀璨靈光直沖云霄,李默身前靈紋陣圖飛速流轉,一頭通體覆滿厚重灰黑巖甲的巨獸轟然落地,巖甲之上布滿尖銳凸起,一雙銅鈴大眼兇光畢露,正是低等領主級的巖甲獸。
紅蓮身側則有碧水蜿蜒翻騰,水桶般粗壯的巨蟒盤踞在地,鱗片泛著冷冽幽光,信子頻頻吐納,腥風撲面而來,乃是同為低等領主級的碧水蟒。
“殺!”
李默一聲令下,巖甲獸嘶吼著掄起千斤巨爪,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砸向二人;碧水蟒則如一道青色利箭竄出,身姿柔韌如絲,一剛一柔,攻勢凌厲至極。
白晨立于原地紋絲不動,連眼角余光都未掃向撲來的兩只靈獸,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不屑。
低等領主級?
這般貨色,怕是連他的烈陽隨手一道烈陽吐息都接不住。
他心中如明鏡般通透,李默與紅蓮不過是暗宗在舒城布下的小棋子,若背后無更強后手,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他動手。
他不僅是天宮天靈殿下,更是靈域天選冠軍,一身巔峰靈宗修為,早已是這西林域少有的頂尖戰力。
“跳梁小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