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的赤金蹄聲踏過青草地,帶著白晨遠離了崩塌的陣圖區域。
湖面的風拂過臉頰,帶著靈花的清甜,卻未能吹散白晨心中的沉重。
他腦海中反復浮現千盛乘黃最后沖向陣眼世界的身影,那道金色的輪廓在空間裂縫中綻放,如同一顆燃燒自己的星辰,用生命為后代鋪就了一條自由之路。
對于這個被囚禁無數年,卻始終未失仁獸本心的種族,白晨心中涌起難以喻的敬重。
“高階靈獸的世界,遠比人類想象的更重傳承。”
花靈的靈體在他肩頭輕輕晃動,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感慨,“它們雖然擁有遠超普通靈獸的力量,但自然繁衍的幼獸數量極少,有的種族甚至百年才誕育一只后代。這就導致大部分高階靈獸對幼崽有著近乎偏執的保護欲,為了幼崽,它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燃燒本源、獻祭生命。”
白晨驀然。
花靈繼續說著,像是在為他打開一扇全新的大門:“而低階靈獸則完全不同,它們大多一胎多生,靠著龐大的數量在世界各地繁衍。就像林間的最低級的灰毛兔,一年能生三窩,每窩七八只,即便遭遇天敵捕食,也能保證種族延續。”
“從黃金級靈獸開始,大多有著自己的部落或族群,它們占據著靈氣充裕的秘境之地,有著嚴格的族群規則。”
花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想要獲取它們的幼崽,往往需要深入族群腹地,面對整支靈獸軍團的圍攻。多少御獸師為了一只黃金級幼崽,殞命在秘境之中?更別提那些傳承古老的黃金級種族,它們的幼崽從出生起就被層層保護,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為什么,大多數御獸師一輩子都卡在高等白銀級,難以觸及黃金級的門檻。”
花靈的話語如春雨般滋潤著白晨的認知。這些知識,不是靈獸圖鑒上那些冰冷的文字能承載的,而是來自上古靈體的親身見聞,是跨越千年的經驗沉淀。
白晨心中滿是感激,花靈于他而,早已超越了靈體伙伴的意義,更像是亦師亦友的存在。如果沒有花靈的指引,他或許至今還在罪域的泥濘中掙扎,分不清靈獸的習性,看不懂陣圖的奧秘,甚至可能在追逐力量的道路上迷失本心,淪為只懂殺戮的機器。
“低階靈獸選擇依附人類,其實是一種生存智慧。”
花靈話鋒一轉,靈體指向烈陽,“它們力量弱小,在自然界中難以爭奪資源,甚至會成為高階靈獸的獵物。而與人類契約,對它們而是最好的選擇——人類能提供穩定的資源、安全的成長環境,還能借助御獸訣幫它們突破自身血脈的限制。
就像烈陽和冰凝,當初若不是你從天際山脈將它們帶走,烈陽或許一輩子只是一只高等白銀級的烈陽獨角獸,冰凝也只能在冰湖中接受供養默默成長,他們或許可以在天際山脈稱王稱霸,但永遠無法突破到如今的領主級,更別提觸摸到那虛無縹緲的君王級靈獸的領域。”
白晨低頭看向烈陽,獨角獸似乎聽懂了花靈的話,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依戀。
他想起初見烈陽時,它還是在父母庇佑下的小馬駒;冰凝則被冰蛇供養當作環境制造者。
如今它們都已成長為獨當一面的中等領主級靈獸,這其中,既有它們自身的努力,也離不開白晨提供的成長土壤。
“而高階靈獸與人類的關系,更多的是平等合作。”
花靈的聲音變得莊重,“它們的生命悠久,有的甚至能活上千年。在它們弱小的幼年期,人類提供資源保障和安全庇護,它們則為人類征戰;等人類壽元耗盡、歸于塵土,它們往往還處于生命的巔峰期,會開啟自己一生的第二個階段,繼續向更高的境界攀登。
就像你契約的千盛乘黃,即便被罪印壓制,等達到成體就是君王級內近乎無敵的存在。等未來你故去,它或許還能突破皇級,甚至觸摸到帝級的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