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試煉中斬殺了不少靈獸和御獸師,攢下了不少資源,指尖掠過空間戒指里的靈晶堆,中等靈晶的數量足夠布置陣法,甚至還有富余。
他捧著靈晶走向第一個凹槽,烈陽則警惕地站在他身后,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千盛乘黃,赤金鬃毛的火焰微微暴漲,做好了隨時護主的準備。
那只千盛乘黃始終低垂的頭顱突然緩緩抬起,金色的眼眸看向白晨,瞳孔呈豎狀,卻沒有絲毫兇戾,只有深深的疲憊與疑惑,像是在打量一個闖入它沉寂歲月的陌生人。
當白晨將第一塊中等靈晶嵌入凹槽時,靈晶剛觸到凹槽底部的金紋,便發出“嗡”的一聲輕響,淡金色的靈能順著金紋蔓延開來。
千盛乘黃突然發出一聲激昂的狐鳴,聲音清越如古鐘,震得整個平臺劇烈搖晃,鎖鏈上的黑色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黑氣,高等君王級的威壓如潮水般洶涌而出,平臺上的碎石被威壓掀起,在空中碎成齏粉。
“小心!它以為你要加固封印!”花靈的驚呼聲在威壓中扭曲,靈體被壓得幾乎透明。
白晨剛要運轉靈力抵抗,便被那股無形的威壓狠狠撞在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平臺邊緣的石壁上,“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胸口傳來陣陣劇痛,顯然是肋骨受了傷。
烈陽見狀,立刻撲到白晨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后續的威壓,赤金鬃毛的火焰暴漲至兩米高,卻在君王級的威壓下漸漸黯淡,四肢微微顫抖,卻始終不肯后退半步,對著千盛乘黃發出不甘的嘶吼。
白晨抹掉嘴角的血跡,掙扎著站起身,抓起地上的靈晶走向第二個凹槽。
他加快了動作,靈晶嵌入凹槽的聲音接連響起,每嵌入一塊,千盛乘黃的狐鳴就急促一分,威壓也一波比一波強烈,卻始終沒有真正發起攻擊——它的四肢被鎖鏈死死鎖住,肩胛處的傷口因掙扎而撕裂,滲出更多的鮮血,只能通過威壓警示這個闖入者。
當第四塊靈晶嵌入,陣圖的威壓減少了一分。
千盛乘黃的狐鳴突然一頓,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君王級威壓稍稍減弱。
它的目光落在凹槽的金紋上,那是早已刻入血脈的紋路。
當白晨嵌入第五塊靈晶時,它的威壓徹底收斂了一瞬,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白晨的動作,像是在判斷他的意圖。
終于,第八塊靈晶嵌入凹槽,平臺邊緣的八個節點同時亮起,淡金色的靈能形成一個環形光幕,將千盛乘黃籠罩在中央。
白晨按照花靈教的口訣,閉上眼睛,開始吟唱“卸壓咒”。
古老的音節從他口中傳出,帶著淡淡的靈能波動,與平臺的金紋產生共鳴。
嵌入凹槽的靈晶突然開始氣化,化作乳白色的靈霧,順著平臺的紋路快速流轉,如八條白色的溪流涌向中央的千盛乘黃。
靈霧流經鎖鏈時,與黑色符文散發的黑氣發生劇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白色的靈霧被黑氣腐蝕,卻又不斷有新的靈霧補充進來;流經千盛乘黃的罪印時,血色紋路劇烈閃爍,黑色霧氣瘋狂涌出,試圖阻擋靈霧的侵入。
當八道靈霧終于匯聚到平臺中央時,整個陣圖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千盛乘黃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高等君王級的威壓再次碾壓而來,這一次的威壓帶著撕裂般的痛苦,比之前更加強烈,白晨和烈陽再次倒飛出去,白晨重重摔在地上。
但這一次,他沒有閉眼,反而死死盯著千盛乘黃。
他清晰地看到,那枚血色罪印的黑氣淡了幾分,鎖鏈上的黑色符文光澤黯淡,肩胛處的血痕開始泛著淡淡的金光,原本潰爛的傷口邊緣,竟長出了細小的白色絨毛——那是靈氣滋養下的愈合跡象。
千盛乘黃的金色眼眸死死盯著白晨,威壓漸漸收斂,最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和的能量波動,這些能量輕輕拂過白晨的傷口,緩解了他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