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籠時,鼻尖先縈繞著一縷清冽的甜香。
白晨緩緩睜開眼,入目是遮天蔽日的靈樹——樹干粗壯得需十余人合抱,樹皮泛著珍珠母貝般的虹彩,枝葉間垂落著串串形似水晶的果實在微光中晃動,葉片縫隙漏下的光線不是日光,而是淡金色的靈能光暈,落在皮膚上暖融融的。
他撐著地面坐起,發現身下是層厚厚的苔蘚,苔蘚間點綴著指甲蓋大小的淡紫色小花,花瓣一碰便化作細碎的靈屑消散。
花靈正懸浮在不遠處,小手扒著一株矮樹的枝椏,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枝頭掛著的橙黃色果實挪不開視線。
“這是……天靈果。”花靈她飛回來拽著白晨的衣袖,指向那株矮樹,“你看那果實,表皮有七道銀紋,是成熟到極致的天靈果!吃下去能直接溫養靈魂,靈士級吃一顆能連破兩層瓶頸,靈師級都能穩升一階!”
白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矮樹不過半人高,枝椏纖細卻透著勃勃生機,橙黃色的天靈果掛在枝頭,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他摘下一顆,果實入手溫潤,表皮的銀紋在觸碰到靈息時泛起微光。“對我作用不大,但帶出去給二哥他們或許有用。”
他將果實收入空間戒指,目光掃過四周。
這片空間處處透著奇異:左側一片齊腰高的草本植物,葉片呈半透明的碧色,脈絡中流淌著乳白色的靈液。
花靈說那是“玉髓草”,熬煮后能修復靈獸的根骨損傷,早已在外界已經被其他靈藥亞種代替,這種幾乎現在是見不到了。
右側的藤蔓上結著通體漆黑的漿果,名為“墨魂果”,雖有劇毒,但遇到特殊的靈獸可以讓其進階,三百年才結一次果。
遠處的靈樹更奇特,樹干上纏著淡金色的寄生藤,藤上開著形似蓮花的花朵,花芯中凝結著細小的靈晶——那是“聚靈花”,能自主吸收天地靈能凝聚靈晶,是打造靈具的至寶。
“這里不是試煉之地。”
花靈飛到空中,靈體散發著淡淡的綠光,感知著四周的空間波動,“陣圖崩塌時我們墜入的不是裂縫,應該是陣基藏著的小世界,也是真正的封印之地——上古大能會將一方獨立空間進行封印靈獸和或者靈物,外界在設立隔絕陣圖。看來外界崩塌的是隔絕陣圖。”
白晨點頭,他早已察覺異樣:這里的靈氣濃度是試煉之地的三倍,空氣中沒有絲毫廝殺的血腥味,只有草木的清香;更重要的是,他與赤猙的靈契聯系變得斷斷續續,像是隔了層層空間壁壘。
“赤猙不在這。”他沉聲道,腦海中的靈契印記忽明忽暗,那里只有微弱的感應。
“應該還在試煉之地,只是陣圖崩塌時空間亂流把它卷到別處了。”
花靈的語氣帶著惋惜,“罪紋解封被這場崩塌打斷,原本能直接突破到高等領主級巔峰,現在恐怕只能到初階,還得養傷許久。”
“它平安就好。”白晨語氣平淡,卻透著真切的在意。
赤猙跟著他從蒼梧域一路走來,早已不是單純的靈獸,而是并肩作戰的伙伴。
花靈看著他的側臉,輕輕點頭,不再提實力損失的事。
白晨念動咒語,火紅色的召喚陣圖在地面展開,赤金火焰迸發間,烈陽獨角獸的身影昂首出現。
它剛一落地就不安地刨著蹄子,琥珀色的眼眸掃視四周,靈念傳遞給白晨——這里的靈氣雖然濃郁,卻透著一股隱晦的壓迫感,讓它本能地警惕。
“走吧,去西北方向。”白晨翻身上馬,他能感受到烈陽的心悸,那股令它不安的氣息正來自西北方,而東方雄的靈息痕跡,也隱約指向那個方向。
這場陣圖崩塌,白晨懷疑和東方雄有關。
烈陽會意,四蹄蹬地,赤金火焰化作一道光帶,在靈草間疾馳——它刻意收斂了火焰,避免灼傷那些珍貴的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