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之地地層千丈下,隱秘洞穴的巖壁嵌滿泛著綠光的尸油燭,火苗如鬼火般搖曳,將洞內景物拖出扭曲的陰影。
洞穴中央并非尋常石廳,而是鋪著暗紫色的蝕骨陣紋,陣紋溝壑中流淌著粘稠的黑血,順著紋路匯聚向中央的寒玉椅——椅身由整塊千年玄冰雕琢,表面爬滿血色符文,椅背上嵌著七顆頭顱骨,眼窩中跳動著幽綠鬼火。
紫色錦袍男子斜倚在寒玉椅上,錦袍領口繡著暗宗的“蝕魂”圖騰,金線勾勒的骷髏嘴里銜著細小的暗晶,隨著他的呼吸,暗晶忽明忽暗。
他左手把玩著一枚破碎的黑色玉佩,玉佩上纏繞的黑氣不時竄出,化作猙獰的鬼爪虛影;右手指節輕叩椅扶手,每一次敲擊都讓陣紋泛起一絲漣漪,黑血隨之涌動。
“啟稟大人,按您的吩咐,潛伏在試煉之地剩余的三百七十名暗宗弟子,已全數引爆靈核獻祭。”綠衣人雙膝跪地,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陣紋地面,綠色勁裝的膝蓋處磨出破洞,滲出的血珠滴在黑血中,瞬間被吞噬殆盡。
紫衣人緩緩抬眼,燭光映出他左臉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痕,疤痕下的瞳孔泛著詭異的紫芒,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五大勢力的暗線沒讓我失望。”他嗤笑一聲,指尖靈息一動,玉佩上的黑氣化作一道細線,纏繞上綠衣人的脖頸,“他們已說服高層,將我們之前故意暴露的弟子當作這些‘年輕至尊的磨刀石’,甚至主動將八荒城監獄的九十八名適齡重犯送入王城——正好省了我們的功夫。”
綠衣人渾身一顫,卻愈發狂熱地叩首,額頭撞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竟磕出了血:“大人英明!圣主不朽!待三十三位天才踏入九十九王城,我們便獵殺他們,借他們的高階靈獸的血液松動封印,將鎮靈陣圖替換為喚獸陣,屆時遠古異獸與靈獸皇朝夾擊八荒城,天下便盡歸暗宗!”
“算你還有點腦子。”
紫衣人收回黑氣,揮了揮手,“待我進入王城核心部署妥當,你帶剩余人手捏碎求救符退出。記住,別留下任何痕跡,五大勢力的那些老東西嗅覺比狗還靈。”
綠衣人應聲起身,轉身時綠色衣擺掃過陣紋,激起的黑氣如毒蛇般纏上他的腳踝,又很快隱去。洞穴內只剩紫衣人一人,他將玉佩按在眉心,紫芒暴漲,陣紋中央的黑血突然沸騰,涌出無數細小的人影——那是獻祭弟子的殘魂。
“年輕至尊?”他低聲呢喃,語氣狠戾如刀,“張若軒的雷鵬、凰靈舞的雪狐、……到了王城,都得給圣主當祭品!”
火光搖曳中,洞穴深處的黑暗里傳來沉悶的獸吼,像是某種巨獸即將破封而出。
與此同時,八荒城前的廣場已是人山人海。
退出試煉的參賽者擠在靈晶大屏前,人頭攢動間,靈寵宮的粉色裙裾、天宮的銀白錦袍、天魔道場的黑色道袍交織成彩色的浪潮。
廣場東側的高臺上,五大勢力的高層端坐,神色各異。
“姐!你看大屏亮了!”蘇云洛踮著腳尖,小手抓著蘇芷晴的衣袖,興奮得臉頰通紅。
她身前的靈晶大屏突然爆發出金光,映射出九十九王城目前的情況,王城城頭,細碎的光點凝聚成清晰的字跡,懸浮在半空。
“獵殺王城暗宗囚徒,獲取功勛令牌——黑色令牌1點功勛(420枚);綠色令牌10點功勛(90枚);藍色令牌20點功勛(30枚);紫色令牌40點功勛(10枚)。”
三十四道身影站在王城面前,盯著城頭顯現的文字。
蘇芷晴望著屏幕,眉頭微蹙。
她身旁的蘇氏的長老輕搖團扇,扇面上的靈寵圖案在光線下流轉:“這些囚徒除了試煉地殘鎮壓的囚徒,八荒城監獄的重犯也放進去不少,這一屆的強度算得上這幾屆最嚴的。”
高臺另一側,張家長老臉色陰沉如水,這次張氏一個人都沒有進入王城決出最終榮耀。
他身后的張若明死死盯著屏幕,看到“風晨”二字時,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他很清楚,以風晨的實力,必然能在獵殺中占據上風,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這一切明明應該是他的才對!
廣場中央的騷動突然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屏幕上——三十四道身影正陸續踏入九十九王城的朱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