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城中央廣場的三座白玉擂臺,此刻已被參賽者圍得水泄不通。
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人影攢動、靈獸低吟的聲音與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喧鬧的聲浪。
夕陽剛落下地平線,廣場四周懸掛的靈晶燈便次第亮起——淡白色的靈光像流水般漫過青石板,將參賽者的影子拉得細長,與擂臺白玉反射的柔光交織,在地面織出斑駁的光紋。
這些靈晶燈,此刻正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擂臺賽已進行了兩個時辰,大多數參賽者的身影在臺下繼續觀看。
他們中,有人連勝兩場便因靈獸靈息耗盡而踉蹌退場;有人剛贏一場就遇上更強的對手,靈獸重傷瀕死,只能無奈認輸保命。
唯有第一梯次的強者,才穩穩占據著擂臺,梁仙所在的第三擂臺,便是全場最顯眼的存在。
她也是唯一一個出手的第一梯次的強者。
第三擂臺周圍,擠得里三層外三層。
擂臺的白玉是第五等級的靈紋白玉,表面雕刻著螺旋狀的“鎮靈紋”,每道紋路上都嵌著細碎的藍晶,戰斗時會自動激發護罩——剛才青鸞鳥的風刃撞上去時,藍晶還閃過一瞬的微光,將風刃輕松擋下。
擂臺上的梁仙穿著靈寵宮特有的淡紫色錦袍,發絲用一枚通透的靈玉簪束起,簪子上墜著的淡紫色流蘇隨呼吸輕輕晃動。
她的眼神卻始終鎖定臺下,觀察著每一個可能的挑戰者,神色從容得像在自家庭院散步。
她腳下的紅冠青鳳鸞鳥,正低頭梳理著泛著靈光的羽毛,偶爾用喙啄掉羽翼上沾著的細小冰晶——那是上一場對戰冰系靈獸時留下的,此刻還泛著微弱的寒氣。
這只中等領主級的翼系靈獸,已陪著梁仙連續戰斗了十一場,靈息雖只剩六成,卻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青色羽翼上的紅冠紋路像燃燒的火焰,仍閃爍著淡淡的靈光,偶爾扇動翅膀,還會帶起一陣輕柔的風,吹散周圍的熱氣。
“又贏了!這是第十一場了吧?”廣場外圍,一個剛戰敗的靈師踮著腳,努力朝擂臺方向張望。
他的靈息有點紊亂,顯然上一場戰斗損耗不小,懷里抱著縮小的低等領主級靈獸耳朵耷拉著,傷口還在滲血。
看著擂臺上梁仙從容換靈獸的樣子,他眼底除了羨慕,還有一絲不甘,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旁邊的御獸師連忙附和,語氣里滿是無奈:“你沒看見嗎?剛才她那只青鸞鳥狀態不對,立刻就換了只中等領主級的暮光靈蝶撐場——那靈蝶周身泛著淡紫色的光,能釋放幻術干擾對手,等青鸞恢復了再換回來。我們這些只有一只領主級靈獸的,根本耗不過這種輪換戰術。”
確實,梁仙的優勢遠超普通參賽者。
作為靈寵宮隱藏的第一梯次強者,她擁有三只中等領主級主戰靈獸:除了紅冠青鳳鸞鳥,還有擅長幻術的暮光靈蝶與能操控藤蔓的紫藤妖姬。
這三只靈獸屬性互補,既能輪換休息恢復靈息,又能根據對手屬性靈活調配——遇上風系靈獸就用紫藤妖姬的藤蔓束縛,遇上火系就用暮光靈蝶的幻術干擾,這般周全的準備,讓她在擂臺賽中幾乎立于不敗之地。
而挑戰她的,多是小域、大域的第二梯次參賽者,或是五大勢力的底層靈宗。
他們大多只有一兩只低等領主級靈獸,靈息儲備不足,靈獸屬性也單一,面對梁仙的輪換戰術和強悍實力,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剛才那個挑戰者的在中等領主級靈獸失利之后,無奈換上的低等領主級土系靈獸,剛召喚出來就被青鸞鳥的風刃劈中,連防御都沒撐過三招,便踉蹌著認輸退場。
隨著又一名挑戰者的靈獸被青鸞鳥的風刃擊飛,梁仙的連勝數在靈晶屏上刷新至“20”。
臺下響起一陣稀疏的掌聲,大多數人都只是象征性拍手——畢竟梁仙的對手實力與她差距太大,這場連勝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只有少數來自靈寵宮的弟子,掌聲格外響亮,眼神里滿是自豪,還不時對著周圍的參賽者炫耀:“看到沒?那是我們靈寵宮的梁仙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