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七十一城到九十九王城的路途,遠比想象中漫長——白晨一行人足足走了兩個月,每一步都踏在充滿未知的險途上。
他們曾穿越能腐蝕靈甲的毒瘴森林,墨綠色的瘴氣纏繞在靈獸鱗片上,留下點點黑斑;也曾踏過遍布巖漿裂隙的灼熱荒漠,暗紅色的巖漿在腳下翻滾,蒸騰的熱氣讓靈息都變得粘稠;還翻越了終年積雪的冰封山脈,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刃。
這段旅途里,空氣中的靈力波動愈發厚重,修煉速度比外界快了數倍,卻也預示著潛藏的危險更甚。
越是靠近九十九王城,遇到的靈獸等級越高,偶爾竄出的數十只中等領主級靈獸,都要讓團隊全員戒備才能應對。
但也正是這樣的磨礪,讓團隊實力穩步提升:白晨突破到高級靈宗,靈契之力反哺靈獸,烈陽順勢踏入中級領主級,對第四等級的地炎火掌控更加嫻熟。
冰凝雖未突破高等領主級,卻在吞噬玄冰獸靈草后,對玄冰的掌控更上一層——冰域全力釋放時范圍擴大到五公里,極寒冰霧能瞬間凍結中等領主級靈獸的動作,離突破只剩一步之遙。
血東升的六手羅剎突破到中等領主級巔峰,六柄魔刃上的魔氣凝實如墨;蠻古的裂地熊則領悟了新技能“裂巖沖鋒”,踏地時能掀起數米高的巖浪,沖擊力足以撞碎巖石屏障。
烈陽的火焰蹄子踏在戈壁碎石上,留下一串轉瞬即逝的火星,灼熱的溫度將碎石烤得微微發燙。
血東升的血眼魔獅緊隨其后,暗紅色鬃毛上沾著沙塵,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鼻子不停嗅聞著空氣中的異常氣息。
蠻古的裂地熊走在最前,蒲扇大的爪子一揮,就能將擋路的巨石拍得粉碎,為隊伍開辟出通路。
金焰獅始終跟在隊伍側后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它的右肩早已痊愈,新長出的金色鬃毛覆蓋了舊傷,卻依舊透著骨子里的高傲。
它從不會與烈陽、血眼魔獅爭搶獵物,每次遇到低階靈獸,都會獨自沖上去,赤金色的火焰包裹住獵物,飽餐之后便獨自趴在巖石上休息,連靈仙主動釋放的治愈靈光,都只在傷口復發時才勉強接受。
“這大家伙倒是倔得很。”血東升看著遠處獨自舔舐鬃毛的金焰獅,笑著對白晨說,“明明跟著我們能輕松蹭到靈晶,偏要自己折騰。”
白晨輕輕點頭,通過靈念感知著金焰獅的想法——此前治愈它時,兩人便建立了簡單的靈念連接,他早已知曉這頭靈獸的決心:助自己走完剩余的試煉路,等天選結束,雙方便互不相欠。
這份倔強里藏著的驕傲,讓白晨想起了在罪城時的自己,也便不再多勸,只是偶爾會留一枚火屬性靈晶在它休息的巖石旁。
暗宗的動作,在進入八十城后愈發頻繁,像附骨之疽般糾纏不休。
一次深夜扎營時,營地周圍突然彌漫起刺鼻的黑色毒霧——是暗宗的“腐心霧”,能麻痹靈獸神經,讓靈師陷入幻境。
緊接著,十幾株被魔氣污染的魔植從地底鉆出,藤蔓帶著尖銳的倒刺,像毒蛇般瘋狂纏繞向烈陽和血眼魔獅。
“冰凝,冰域!”白晨的聲音劃破夜色。
冰凝瞬間展開冰域,淡藍色的寒氣以營地為中心擴散,黑色毒霧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魔植的藤蔓也在觸碰到冰層的瞬間僵住;赤猙趁機撲上前,魔裂爪帶著黑色魔氣,將魔植連根拔起,撕裂的藤蔓中滲出墨綠色的毒汁。
金焰獅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赤金色的火焰從周身爆發,席卷營地周圍的碎石堆——兩道黑影被逼了出來,是隱藏在暗處的暗宗御獸師。
沒等他們召喚靈獸,烈陽的太陽炎槍已破空而至,赤金色的炎槍貫穿了兩人頭顱,兩人踉蹌著倒下,很快被冰霧凍結成了冰雕。
這樣的偷襲并非個例,連天宮小圣子張若軒都成了暗宗的目標。
在八十五城的一座廢棄遠古祭壇旁,二十多名暗宗御獸師圍著張若軒發難,暗系魔氣如烏云般籠罩整片祭壇。
張若軒起初只召喚出九天雷鵬,淡金色的雷光劈碎了一道又一道暗系技能,可暗宗御獸師像不怕死般前赴后繼,其中一人的暗系靈獸“噬魂魔蛛”,更是吐出蛛絲纏住了九天雷鵬的翅膀。
直到噬魂魔蛛的毒牙快要觸碰到張若軒時,他才終于召喚出隱藏底牌——輪回獸。
那是一只通體淡金色的靈獸,身軀如牛卻長著螺旋狀的龍角,周身縈繞著旋轉的輪回紋路,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時空泛起細微的漣漪。
這是天宮輪回殿的傳承靈獸,天生便是皇級生物,成長起來足以建立一個靈獸皇朝,連輪回殿內部都沒幾只。
“輪回夢境!”張若軒低喝一聲,輪回獸的眉心射出一道淡金色的靈光。
暗宗御獸師們瞬間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他們陷入了輪回夢境,在幻境中重復著被雷光屠戮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