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谷的夜帶著沁涼的草木氣,月光透過百年古木的枝椏,在淡紫色的花海中織出斑駁的銀網。
白晨和血東升蹲在一棵需兩人合抱的古榕后,榕樹垂落的氣根像綠色的簾子,恰好遮住他們的身影。
遠處,三只紫靈花仙姬懸浮在花海中央,成體花仙姬周身縈繞著淡紫色的靈霧,花瓣狀的肢體輕輕擺動,連飄落的花粉都泛著微光;成長期的那只則好奇地繞著一朵巨大的罌粟花打轉,偶爾用花莖狀的手指碰一碰花瓣,顯得格外靈動。
“左邊那只中性模樣的花仙姬,藤蔓更粗,靈息也更沉,應該是雄性花仙姬。”
白晨指尖夾著一片剛摘下的靈葉,輕輕點向那只周身藤蔓纏繞的花仙姬,“墨麟的庚金護盾能扛住它的藤擊和其他攻擊性技能,六手羅剎的魔刃可以劈斷它的輔助藤蔓——紫靈花仙姬擅長治愈,正面攻擊力不強,兩只中等領主級足夠牽制,不用跟它硬拼。”
主戰的高等領主級起碼要三只主戰的中等領主級才能限制住,但紫靈花仙姬更多的輔助,攻擊性不足,兩只中等領主級足夠了。
血東升順著白晨的指尖看去,眉頭擰成了疙瘩:“那你呢?右邊那只雌性花仙姬可是高等領主級,冰凝雖說是中等領主巔峰,靈息量也差了一倍!以花仙姬的防御和續航,你耗不過它,你單靠冰凝怎么打?”
他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縮小的血眼魔獅,血眼魔獅正發出低低的嗚咽,顯然也感受到了高等領主級的威壓。
“我有把握。”
白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抬頭看向血東升,眼神平靜得像深潭,沒有絲毫慌亂。
血東升盯著白晨的眼睛,好久。
突然像是被驚雷劈中,猛地抓住白晨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你……你還藏著一只靈獸?!”
白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除了烈陽、赤猙、墨麟、冰凝,第一靈契的靈獸也該起來干活了!
“中等領主級?!”血東升追問。
白晨沒說話,只是翻了個白眼。
如果是一只中等領主級也就限制住雌性的花仙姬,但花仙姬保護下的幼崽,又豈是那么容易得手。
“高等領主級!!!!你小子!真能藏啊!”
血東升猛地跳起來,又趕緊捂住嘴,警惕地看向花海方向。
見紫靈花仙姬沒有察覺,才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震驚與后怕,“藏著這么一只靈獸,從進試煉地到現在三個月,你居然半點沒露過!”
他靠在榕樹干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腦海里飛速閃過這三個月對參賽者戰力的判斷——這段時間,他見了太多靈師隕落、靈宗強者爭鋒,早已把靈御天選的戰力梯隊摸得通透:
獨一檔:天宮小圣子張若軒,手里握著高等領主巔峰的九天雷鵬,翼雷雙主屬性,除了剛剛見到的蒼天鯤鵬獸,沒有任何翼系靈獸可以說可以完美的壓制它。
天魔道場準道子王天子,噬魂魔蛛是實打實的中等領主級而且從靈息來看,它的高等領主級靈獸遲遲沒有露面。
靈寵宮凰靈舞,還有從未露面的七元素殿小殿尊、靈盟的劉侗,傳聞都有高等領主級靈獸壓陣,是公認能沖擊九十九城的種子選手。
第一梯隊:天魔道場的林墨,嗜血狂妖是中等領主級,獸魔雙屬性爆發能瞬殺單屬性中等領主級靈獸;天宮的張若塵,金焰獅攻防均衡,在五十六城秘境里連破三個復制體;靈寵宮那位沒露面的梁仙,據說有兩只中等領主級的風系靈鳥;還有云中域的寒峰、北亞域的俞林天,張家的張若明、穆家的穆鴻遠手里都有兩三只主戰中等領主級靈獸。
第二梯隊:各大域的核心子弟;還有五大勢力的隱藏選手,大多是一只中等領主加兩三只低等領主。
第三梯隊:剛摸到領主級門檻的靈師,比如一些小城主、家族旁系子弟,只有一只低等領主級靈獸,能闖過七十城已是極限,在靈御天選里基本就是看客;至于靈師級的參賽者,在血東升看來,不過是湊數的——連領主級靈獸都沒有,根本撐不過隕獸林,五十城前大部分都淘汰了。
而他自己,六手羅剎剛突破中等領主初級,血眼魔獅是低等領主巔峰,還有一只低等領主級,卡在第一梯隊和第二梯隊之間,勉強能跟第一梯隊的弱者掰掰手腕,跟第一梯隊的張若軒相比,可能連衣角都摸不到。
可白晨居然藏著高等領主級靈獸——這意味著白晨早已站在了獨一檔的行列,之前殺張宏譽、闖五十城秘境,恐怕都只是小試牛刀!
“難怪你敢跟張家嫡系叫板……”血東升咽了口唾沫,看向白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