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戰場的風帶著鐵銹與腐葉的氣息,掠過第十一城殘破的城墻。
白晨騎著烈陽,站在城門內側的石階上,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街道——這里比前十城更顯荒涼,倒塌的房屋殘骸堆積如山,露出里面銹蝕的兵器與破碎的靈晶,偶爾有幾縷淡黑色的兇戾氣息從殘骸中溢出,被烈陽周身的火焰自動驅散。
三天時間,他從第一城一路闖到第十一城,守城者從最初的中等黃金級,漸漸提升到三四只雙主屬性的中等黃金。
挑戰模式也從單純的戰斗,變成需要破解簡單的古戰場謎題(比如拼接破碎的兵符、定向的追蹤靈獸等)。
可無論遇到什么挑戰,他都沒看到蘇芷晴的身影——沒有靈盟的淡藍色服飾。
他刻意等過一天,但也沒有靈盟的人的身影。
“烈陽,再等等。”白晨翻身下馬,摸了摸烈陽的鬃毛。
烈陽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火焰般的鬃毛輕輕晃動,目光警惕地盯著街道深處——那里偶爾傳來異獸的低吼,是第十一城殘留的雙主屬性的靈獸,對領主級氣息雖有忌憚,卻沒完全退走。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從城門外側走來。
來人穿著罪域特有的暗紋錦袍,腰間掛著一枚血玉令牌(血家的象征),身后跟著一只體型龐大的靈獸——那是一只高等黃金級的血眼魔獅,獅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鬃毛,眼睛泛著嗜血的紅光,正是罪域最強者,血東升。
血眼魔獅種族等級是中等黃金級,獸魔雙主屬性,在黃金級里屬于攻擊性很強的靈獸,但這肯定不是血東升的最強靈獸。
血東升看到白晨,腳步頓了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抬手對著白晨微微頷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風晨。”
白晨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三天里,白晨也見過罪域、荒域、蠻荒域不少人,這幾域的最強者在前一天早就走了,自己是因為蘇芷晴想等會才闖到十一城,卻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血東升。
血東升的血眼魔獅感受到烈陽的領主級氣息,身體微微緊繃,卻沒露出敵意——顯然,血東升提前叮囑過。
血東升走上前,目光掃過周圍的殘破街道,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的血臨近突破了,所以這段路難免慢些,接下來的路,我記得之前查的情報里說,十二城之后會有‘獸斗場’和‘靈物爭奪’試煉。獸斗場是上古遺留的斗臺,要面對成群的遠古異獸;靈物爭奪則需要搶古戰場留下的靈晶礦,大概率會遇到其他域的隊伍。一起走?”
白晨聞,轉身就要走——他習慣了獨來獨往,而且不想和其他人有太多牽扯。
“等等!”
血東升連忙上前攔住他,語氣多了幾分急切,卻依舊保持著分寸,“我知道你實力強,前十城對你來說像散步。
但你應該清楚,靈御天選的真正難度在五十城之后——五十城開始,守城者會變成低等領主級,而且很多挑戰需要團隊配合,比如破解需要多人操控的靈紋陣,或者對抗群居的領主級靈獸。”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真誠:“八荒城的大勢力,比如天宮、靈寵宮,他們的子弟從一開始就組隊前進,共享情報、互相掩護。我們這些來自邊緣域的人,要是還各自為戰,很難走遠。”
白晨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蘇家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