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掠過八荒城的城墻,三聲厚重的帝鐘聲響便從城中心的靈鏡臺傳遍七座衛城。
青銅鑄就的帝鐘重達萬斤,每一次敲響都帶著震徹天地的力量。
傳說這口帝鐘是人族還在弱小的蠻荒時代的王者鑄造,陪伴人族走過了無盡的歲月,目前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更多的是象征意義。
聲波拂過天樞城的街道時,連窗欞上的靈晶掛飾都跟著輕輕顫動,庭院里的靈植葉片簌簌作響,像是在呼應這莊嚴的召喚。
白晨站在蘇府的門口,灰袍已被蘇云洛換成了一身干凈的青色勁裝,雖不奢華,卻合身利落。
十天前看著蘇云洛喊下人把那件陪伴了他兩年的灰袍丟了,那個時候白晨心中有些悵然,并不是他沒有能力換衣服,只是在罪城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經常是戰斗過后冰凝將衣服凍結,然后震碎,污穢就跟著冰塊掉落,剩下了他很多時間。
他望著八荒城的方向,帝鐘的余音還在耳邊縈繞,胸腔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這是他無數次在罪城的深夜里幻想過的場景,如今終于近在眼前。
當初為了躲避暗宗,后來又進入罪城,也不知道白家如今怎么樣了。
蘇云洛站在他身邊,手里攥著一個裝滿靈晶的袋子,反復叮囑:“要是遇到打不過的,別硬撐,靈御天選可以隨時退出,安全最重要!”
白晨接過袋子,輕輕點頭,轉身朝著八荒城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早已擠滿了前往城關的青年靈師,他們穿著不同域的服飾,腰間別著靈核袋,身邊跟著縮小的靈獸,眼神里滿是期待與緊張。
白晨混在人群中,腳步沉穩,周身的煞氣早已收斂,只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半個時辰后,八荒城關終于出現在眼前。
這座城關遠比天樞城的城墻雄偉,五十幾米高的墻體由玄鐵與靈晶混合澆筑而成,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靈紋,靈紋間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光,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整座城守護在其中。
城墻上,一排排金甲侍衛筆直站立,他們的鎧甲上刻著“八荒衛”的標識,肩甲處鑲嵌著三階靈晶,周身散發出的靈息竟全是靈宗級!
這些放在其他域能當城主的強者,此刻卻只是八荒城的守門侍衛,足以見得這座圣城的底蘊。
白晨的目光掃過城墻上的侍衛,心里暗自驚嘆。
他剛走到城關下的空地,就看到了蠻荒域的隊伍——蠻吉站在隊伍前列,穿著暗金色的域主袍,正與風凜低聲交談;血東升則帶著罪域的青年站在一側,眼神冷冽地盯著周圍其他域的人。
蠻吉也看到了白晨,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內,這個修羅還是會回來的(參賽證還在我手上呢),隨即對著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白晨快步走過去,站在蠻荒域隊伍的末尾,與其他青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隨著時間推移,其他域的隊伍也陸續趕到。
東部云中域的青年穿著淡藍色勁裝,靈獸多是翼系,靈息靈動;南部焚天域的青年則穿著紅色勁裝,周身帶著火屬性靈息,靈獸多是焰尾狐、烈陽獅;北部的青年穿著粗布勁裝,和他們常穿的大襖不一樣,還有些不適應,靈獸多是巖甲獸、獠齒狼,透著剽悍的氣息。
很快,城關前的空地上就聚集了近二十萬人,不同域的隊伍涇渭分明,卻出奇地安靜,只有靈獸偶爾的低鳴,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莊嚴的氛圍。
當太陽升至正中時,城墻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