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剛想反駁。
右側首位的長老姓趙,是天宮資歷最老的長老,駕馭著高等黃金級的焰甲魔魁,此刻他斜睨著白晨,嘴角勾著一抹傲慢的弧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魁的鱗片:“風晨,別給臉不要臉。天宮給你堂主之位,給你資源養靈獸,現在讓你為天宮做事,倒擺起架子了?”他的聲音帶著砂礫摩擦般的粗糲,眼神里滿是不屑——在他眼里,白晨不過是個靠運氣上位的毛頭小子,沒資格反駁他們的決定。
左側第二位的長老姓周,性子陰鷙,一直沒說話,此刻卻突然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寒意:“趙長老說得對。店鋪街道的利潤,很大一部分要上交給核心區,還要養著堂口幾百號人,你個人斗獸場的連勝,比整個天宮的根基還重要?”
他腳邊的寒霜蛇突然吐了吐信子,冰冷的蛇眼盯著白晨,仿佛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就會撲上來。
四位長老的靈壓再次加重,不再是之前的籠統壓制,而是帶著各自屬性的惡意——趙長老的火屬性靈壓像滾燙的烙鐵,貼在白晨皮膚上;周長老的冰屬性靈壓則像刺骨的寒風,往他骨縫里鉆;掌控玄甲龜的王長老,靈壓厚重如巖,壓得他胸口發悶;駕馭紫電魔鷹的李長老,靈壓帶著細碎的雷光,讓他頭發都微微豎起。
大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靈晶燈的光芒都微微顫抖,地面的玄甲獸皮被靈壓壓得陷下淺淺的痕跡。
白晨沒有退縮,體內的靈力瞬間爆發,高級靈師的靈息從周身散開,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硬生生頂住了四位長老的靈壓。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堅定:“長老們的好意,屬下心領。但斗獸場的連勝,關系到屬下的私事,還請首領和長老們通融。”
四位長老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顯然沒想到白晨竟然也是高級靈師——之前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中級靈師,靠靈獸強撐場面,卻沒想到他的自身修為也這么扎實。
左側第一個長老皺了皺眉:“小小年紀,倒是藏得深。但就算你是高級靈師,也該明白,在天宮,首領和長老的決定,不是你能反駁的。”
“風晨,認清現實。”王長老沉聲道,他最看重“規矩”,“天宮的規矩就是,強者要為勢力分擔。你拿了天宮的好處,就得受天宮的約束。”玄甲龜配合地低吼一聲,龜甲上的靈紋亮起,靈壓又重了幾分。
“夠了。”
夜羅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清脆的聲響打斷了長老的話。
她揮手驅散了四位長老的靈壓,大廳里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夜羅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清脆的聲響像一把刀,瞬間切斷了四位長老的靈壓。
她起身走到白晨面前,身上的宮裝裙擺掃過地面。
她抬手,指尖拂過白晨肩膀上的灰塵,動作看似溫和,眼神卻像淬了冰:“風晨,我知道你急著突破,可你得明白,在罪城,‘安穩’比‘快’更重要。”
她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端起靈茶卻沒喝,只是看著白晨:“風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一年之內,幫天宮守住東市街的店鋪,再從天魔道場手里搶下西街的靈晶礦,一年后,我讓你進長老會,斗獸場你想怎么去就怎么去;第二,你現在就可以走,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位長老,“從你踏出這個門開始,你就不是勁風堂堂主,天宮會收回你所有的資源,天魔道場那邊,我會‘不小心’泄露你要投靠他們的消息,到時候,你就是兩不管的棄子。”
白晨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知道夜羅的手段,這個女人看似溫和,卻比任何長老都狠辣。她嘴里的“兩不管”,其實是“兩方面都要殺”——天宮容不下叛逃者,天魔道場也不會信一個從天宮走出來的人,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也是明晃晃的誘惑——胡蘿卜加大棒,逼白晨做出選擇。
大廳里陷入死寂,只有靈晶燈的光暈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