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城斗獸場的vip包間,與底層觀眾席是兩個世界。
包間的墻壁由暗紋黑曜石砌成,鑲嵌著細碎的靈晶,靈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將包間內照得溫暖而明亮;地面鋪著一張完整的雪獅獸皮,獸皮柔軟厚實,踩上去沒有絲毫聲響。
窗邊擺著一張紫檀木桌,桌上放著一盤泛著靈光的靈果——那是產自萬獸谷深處的“炎心果”,能快速恢復靈獸靈力,在外城,一顆炎心果足以讓那些囚徒們拼死爭奪,而在這里,只是招待二十連勝以上的御獸師的尋常點心。
在斗獸場地位是其次的,主要看你連勝的數據。
白晨靠在獸皮沙發上,指尖捏著一顆炎心果,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下方的斗獸場上。
場地上,兩名靈師正在廝殺,一只低等黃金級的玄甲獅正與一只低等黃金級的鐵牙獸纏斗,玄甲獅的一身玄甲被鐵牙獸拆了,四處都是黑色的角質玄甲,鐵牙獸的獠牙咬在玄甲獅的側腹,猩紅的血液順著獠牙往下淌。觀眾席上爆發出狂熱的吶喊,有人揮舞著靈晶下注,有人嘶吼著“殺了它”,那股血腥的狂熱,即使隔著包間的隔音靈紋,也能隱約感受到。
“堂主,您慢用。”
一個穿著暗紅色勁裝的男人躬身,將一杯靈茶放在桌上。
他是勁風堂的新晉的二把手,名叫周凜,他駕馭著一只雙主屬性(火、土)的中等黃金級靈獸“焰甲魔魁”,目前在罪城內城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強者。
他是代替了失去中等黃金級靈獸雷紋虎的陳羽,至于陳羽現在只有低等的黃金級靈獸,已經淪落到普通成員,罪城永遠只講實力。
周凜站在白晨身側,腰微微彎著,眼神里滿是敬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個最近在罪城名聲大噪的中等黃金級里的頂尖高手。
白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問道:“這個月的新人怎么樣了?按我之前的吩咐,都安排妥當了?”
周凜連忙點頭,語氣恭敬:“回堂主,都按您的吩咐辦了。新收的五個新人,都安排在一樓大堂當值,日常負責巡邏和看守靈晶庫。這幾個新人確實不錯,個個都有雙主屬性的低等黃金級靈獸——有個叫葉銳的,駕馭著雷、翼雙屬性的雷鵬;還有個叫蘇媚的,靈獸是冰、獸雙屬性的寒霜蛇,潛力都不小。”
白晨指尖的炎心果微微轉動,眼神沒有波瀾:“潛力再大,也得從底層磨。告訴他們,想往上走,要么在幫派沖突里拿戰功,要么去斗獸場贏連勝,沒別的捷徑。”
周凜應了聲“是”,心里卻暗自感嘆。
他比誰都清楚,內城的“底層”有多難爬——就算有雙主屬性靈獸,沒有上層的資源傾斜,靈晶不夠修煉,靈物得不到補充,靈獸的等級永遠卡在低等黃金級。
大堂當值看似安全,卻要面對日復一日的枯燥巡邏,還要提防其他堂口的刁難,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當成“炮灰”推去送死。
這就是內城隱藏的殘酷,比外城的刀光劍影更吃人。外城的殘酷是明面上的廝殺,輸了就是死。
內城的殘酷卻藏在制度的縫隙里——等級森嚴,資源壟斷,上層靠著底層的“供養”活得滋潤,底層只能在夾縫中掙扎,要么成為別人的墊腳石,要么拼盡全力往上爬,卻往往在中途隕落。
像白晨這樣,從外城殺進內城,短短幾個月就坐上堂主之位的,在罪城的歷史上,也寥寥無幾。
白晨的目光重新落回斗獸場,看著那只毒蜥最終咬死鐵牙獸,靈師被對手斬殺,觀眾席爆發出更狂熱的歡呼。
他想起自己剛進罪城時的樣子,穿著破爛的衣服,手里只有幾塊低階靈晶,連一頓飽飯都成問題;而現在,他坐在vip包間里,享用著外城囚徒夢寐以求的靈果,身邊跟著中等黃金級的強者,手下掌控著整個勁風堂的資源。今非昔比,可他心里的警惕,卻從未減少。
罪城的模式,看似血腥,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外城源源不斷地接收著來自各域的流放者,這些人在外城廝殺、挖掘靈物,最終的資源大多流入內城;內城的人靠著這些資源提升實力,又通過斗獸場的“希望”——三十連勝可申請被原勢力召回,五十連勝必被吸納,百連勝可以自由出入罪城和被吸納為大勢力的核心成員——維持著表面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