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城天宮的總部矗立在內城東側,是用玄鐵砂混合黑紋巖砌成的建筑群,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墻壁上嵌著的暗金色靈紋透著冷光——那是防御陣法的痕跡,據說能抵擋高等黃金級靈獸的全力一擊。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發黑的木牌,上面用猩紅的顏料寫著“天宮”二字,顏料里似乎還摻著干涸的血痂,在暗黃色的天光下透著猙獰。
趙猛帶著眾人走進總部時,大廳里已經聚了不少人。
六個堂口的堂主各自站在一側,他們穿著統一的暗紅色勁裝,腰間別著刻有堂口標識的令牌,身邊的靈獸個個氣息凝練——有的是中等黃金級的雷紋豹,有的是中等黃金級的玄甲龜,最引人注目的是“雷暴堂”堂主,他駕馭著一只很接近高等黃金級的紫電魔鷹,鷹翼展開近三米,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細小的電光。
“趙堂主,這次收割日收獲不少啊?”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堂主笑著打趣,他是“黑巖堂”的堂主,身邊的玄甲龜正趴在地上,啃著一塊靈晶,“我聽說你剛升了堂主,手下的人倒是挺能打。”
趙猛臉上堆著笑,語氣卻帶著倨傲:“托各位的福,手下兄弟們給力。倒是王堂主,聽說你那邊被天魔道場搶了個靈草圃?損失不小吧?”
絡腮胡堂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再說話。
大廳里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李疤悄悄對白晨等人壓低聲音:“別多嘴,六個堂口表面和氣,私下里搶資源搶得厲害,天魔道場就是趁我們內斗才占了不少便宜。”
勁風堂負責這次對外城的清掃,其他五個堂口則是每個月的固定上交收益。
白晨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廳中央的案臺——案臺上已經堆了不少戰利品,低階靈核裝在木盒里,靈晶按大小分類擺放,還有幾株泛著靈光的靈草,顯然是其他堂口剛上交的。
他注意到,每個堂口上交的戰利品都堆成了小山,卻沒看到高等靈物,顯然是堂口自己留了私貨。
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眾人紛紛側目,只見一個身著墨色宮裝的女子緩步走進來,她的宮裝裙擺繡著暗紋,袖口處別著一枚銀質令牌,上面刻著“天宮主”三個字,卻沒人敢這么稱呼她——在罪城,“宮主”是禁忌,誰也不敢在流放之地自稱主子。
女子的身邊跟著一只通體雪白的靈狐,狐身泛著淡金色的靈光,雙瞳是剔透的紅色,尾巴分成九節,每一節都嵌著細小的靈晶,氣息比所有堂主的靈獸都強,顯然是天宮勢力的首領。
白晨認得出來,這是九尾光狐。
九尾光狐是高等黃金級的靈獸,擁有獸光兩個屬性,天生就是雙主屬性的靈獸,實力在黃金級靈獸內很難有對手。
應晴的凌冰三尾狐也是種族等級為高等黃金,也是擁有獸冰雙主屬性的生物,但遇到九尾光狐也很難是其對手。
“都交齊了?”
女子的聲音清冷,沒有多余的情緒,目光掃過案臺上的戰利品,“勁風堂,這次去外城的收獲不錯,趙猛,你倒是會帶兵。”
趙猛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全靠首領指揮,兄弟們不敢居功。”
他示意手下將勁風堂的戰利品抬上來——十幾個木盒依次打開,里面是這次收割日搶來的靈核、靈晶,還有一株三階靈物“炎心草”,顯然是特意留出來的“孝敬”。
女子的目光在炎心草上停頓了一下,沒多說什么,只是對著身后的侍者點頭:“收起來,按規矩分。”
侍者上前,將所有戰利品清點后,六成裝入一個黑色的空間戒指,剩下的四成按堂口貢獻分配,勁風堂因為收獲最多,分到了近三成的靈晶和一些靈物。
“都散了吧,下個月希望保持這個勢頭。”
女子說完,轉身帶著九尾靈狐離開,裙擺掃過地面,沒有留下絲毫多余的痕跡。
其他堂主見狀,也紛紛帶著手下離開。
趙猛將分到的靈晶和靈草交給李疤,語氣嚴厲:“回去后按功勞分,老成員多拿三成,新人少拿點,別鬧矛盾。”
李疤連忙應下,招呼白晨等人跟上。
離開天宮總部,走在內城的街道上,白晨才看清勁風堂的地盤——這是一條長約百米的街道,兩側是用石頭砌成的店鋪,有的賣靈晶,有的修靈器,還有的提供靈獸療傷的服務。
這些店鋪大部分都是那些不是幾個大勢力流放進來的,無勢力者開的,還有少部分是幾大勢力的家屬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