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矮胖男人的頭顱。
他的指尖剛碰到對方的頭皮,就感受到對方劇烈的顫抖,仿佛他的指尖帶著劇毒。
白晨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先說說罪城的區域劃分,還有這里的實力分布。別漏了任何細節,包括那些你覺得不重要的。”
“是是是!”
矮胖男人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地說道,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還帶著細微的顫抖,“罪城分外城、內城、核心區三個部分!外城就是咱們現在待的地方,都是些擁有青銅級到白銀級靈獸的人——大多是像我這樣的,沒什么實力,只能靠撿別人剩下的資源或者搶新來的活下來!”
他頓了頓,偷偷看了白晨一眼,見白晨沒有不耐煩,又繼續說,語氣里帶著恐懼:“外城的資源最少,每天都得去外面的荒漠找靈晶或者靈獸材料,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可荒漠里太危險了——有會吃人的沙吞獸,它們藏在沙地下,一開口就能吞下整個人,連骨頭都不吐;還有靈沙暴,能刮碎白銀級靈獸的防御,去年甚至有個擁有高等白銀級靈獸的人,在靈沙暴里被刮成了碎肉,連靈獸都沒剩下!每天都有人死在荒漠里,早上出去十個人,能回來六個就不錯了……”
他指了指遠處的沙丘,聲音壓得更低:“你看那邊,沙丘下的那些白骨,都是去年靈沙暴里死的人!還有那邊的帳篷,昨天晚上還有人在里面睡覺,今天早上就被人殺了搶資源,尸體現在還在帳篷里,估計已經被禿鷲盯上了……”
白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沙丘下散落著無數白骨,有的白骨上還掛著破爛的衣料;遠處的一頂帳篷里,隱約能看到一具蜷縮的尸體,尸體的胸口插著一把普通的匕首,鮮血染紅了帳篷的內壁,幾只禿鷲落在帳篷頂上,正用喙啄著帳篷的獸皮,試圖鉆進去。
“內城在罪城中央,離這里大概有三十里地。”
矮胖男人繼續說道,他的眼神里帶著敬畏和恐懼,“內城的城墻是用玄鐵砂砌的,比外城的石墻結實多了,上面還刻著防御靈紋,一般的白銀級靈獸根本撞不開!
內城住的都是擁有黃金級靈獸的狠角色——他們大多是殺了原來的內城人才進去的,個個手上都沾滿了血!”
“每個月中,內城和外城之間的大門會開啟,內城的人會出來劫掠外城的資源——他們說是‘收稅’,其實就是搶!
去年上個月,內城的人出來劫掠,外城死了近百人,有的人被直接砍了頭,尸體扔在沙地上喂靈獸;有的人被搶光了資源,活活餓死在帳篷里!”
他的身體又開始顫抖,顯然是想起了當時的慘狀,“不過那時候也是外城人唯一的機會,要是能在劫掠中殺了內城的人,或者靠搶來的資源突破靈獸等級,就能進內城——去年有個家伙,靠搶來的靈晶把靈獸從高等白銀級突破到低等黃金級,殺了一個內城的人,就進了內城,聽說現在活得風生水起……”
“核心區呢?”白晨追問,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他能想象到核心區的殘酷只會更甚。
提到核心區,矮胖男人的臉色變得更加敬畏,聲音也低得幾乎聽不見,仿佛怕被什么人聽到:“核心區在罪城最里面,一般人根本進不去!那里的城墻比內城還厚,門口還有領主級靈獸看守!核心區住的都是擁有領主級靈獸的大佬,
里面最強的三個靈宗大家都叫他們‘罪城三王’——分別是駕馭‘領主級赤焰魔獅’的火炎王、駕馭領主級玄水巨蟒的寒水王,還有駕馭領主級裂地玄龜的玄王!”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帶著恐懼:“他們三個掌控著罪城最肥的資源點,比如荒漠深處的靈晶礦,還有內城的斗獸場收益,沒人敢惹!”
白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心里快速盤算著——外城的青銅級、白銀級不足為懼,內城的黃金級需要小心應對,核心區的領主級則是目前無法抗衡的存在。
他又問道:“怎么才能離開罪城?”
矮胖男人的眼神暗了暗,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絕望:“離開?難!比登天還難!除非能突破到靈君級——可罪城這么多年,沒出過幾個靈君級的人!
或者……在內城的斗獸場拿到百連勝!”
“斗獸場是三王開的,每天都有生死斗,兩個人或者兩只靈獸進場,只能活一個出來!
只要能連贏一百場,執法軍團那邊就會放你出去——聽說是三百年前創立罪城的那位大人物定下的規矩,三王不敢破!
可百連勝太難了,這么多年,我就聽說過一個人做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