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的四蹄在林間小道上踏出深深的蹄印,金色的靈光隨著每一次落地濺起細碎的光斑,卻很快被身后追來的火球灼燒得黯淡。
激烈的戰局消耗使得這只高等白銀級的靈獸五公里的七公里的快速奔跑就露出了疲憊。
它的鬃毛沾著塵土與火星,呼吸變得粗重,每一次避開赤羽鷹的利爪時,都能感覺到那殺機正盛的陵息。
白晨伏在烈陽背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兩道追兵的靈息像附骨之疽,無論烈陽如何加速,都甩不掉半分。
“砰!”
一枚赤紅色的火球砸在烈陽身側的樹干上,樹干瞬間被燒得焦黑,火星濺到烈陽的后腿,燙得它發出一聲低嘶。
雖然是火屬性生物,但不代表可以免疫這一類的屬性攻擊,只能減緩。
白晨回頭望去,只見周逸凡騎著炎尾緊隨其后,少年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
那個暗宗靈師則站在赤羽鷹的背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玄色黑袍在風里獵獵作響,眼神里滿是戲謔。
又奔出兩公里,林間的霧氣漸漸變濃,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股更加強橫的靈壓——那是趙坤的靈息,比之前更加狂暴。
白晨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不能再逃了。
“烈陽,停下。”
白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烈陽應聲停下,金色的鬃毛微微豎起,警惕地盯著身后的追兵,獨角上的焰紋重新亮起,做好了戰斗準備。
白晨翻身躍下,將手輕輕按在烈陽的脖頸上,傳遞過去一道安撫的靈息,隨后抬頭看向追上來的周逸凡與暗宗靈師,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冰冷的殺意。
“怎么不跑了?白晨,你不是很能跑嗎?”
周逸凡勒住炎尾,停在十米外,臉上滿是得意的冷笑。
他掃過烈陽,又看向白晨空蕩蕩的身邊,自以為看穿了局勢,“你的冰精靈已經重傷回靈魂空間了吧?現在你只有烈陽一只靈獸,李大人的赤羽鷹能牽制它,我的炎尾加上李大人還能在召喚一只靈獸,你今天死定了!”
在追逐中周逸凡和這個暗宗御獸師交談過,故此稱之為大人。
被稱作李大人的暗宗靈師從赤羽鷹背上躍下,他捂著胸口,臉色依舊慘白,卻掩不住眼底的傲慢。
他瞥了周逸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么小就是中級靈師,倒是個天才,哼哼,我會殺了你為我的靈獸報仇!”
話音未落,他念動咒語,地上的落葉突然無風自動,陣圖顯現,一只半米長的暗綠色蜥蜴從陣圖里鉆了出來。
那是成體低等白銀級的毒刺蜥,背上布滿了尖銳的毒刺,舌頭吞吐間帶著墨綠色的毒液。
“兩只低等白銀級靈獸,加上能牽制烈陽的赤羽鷹,白晨,你還有什么底牌?”
周逸凡的笑容更加得意,他指揮炎尾往前踏出一步,紅色的火焰在狐上燃燒得更旺,“之前你靠冰精靈贏我,現在沒了冰精靈,你就是個廢物!”
白晨沒有理會周逸凡的叫囂,只是念動咒語,靈魂空間里,墨麟感受到主人的召喚,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隨后化作一道藍光,從陣圖里顯現。
墨麟的鱗甲泛著淡銀色的光澤,上面點綴著細小的金點,雖只是成熟期二階,卻十分壯碩,四肢的利爪泛著冷光,眼神里滿是警惕的兇意。
“這是……玄甲麒麟?!”
周逸凡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老大,“你居然還有一只中等黃金級靈獸?怎么可能!你不過是個編外執法隊的隊員,哪來的資源培養這么多高階靈獸?”
他想起在舒城時,自己為了一只將焰甲魔魁培育到成體付出了多少代價,而白晨居然擁有兩只黃金級靈獸,嫉妒與恐懼像藤蔓般纏上心頭,讓他的聲音都開始發顫。
暗宗御獸師的臉色也變了變,他沒想到白晨藏得這么深,中等黃金級的墨麟,可不是好對付的。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冷靜,這只玄甲麒麟還未到達成體。
冷哼一聲:“不過是只成熟期二階的玄甲麒麟,就算種族等級高,也擋不住兩只成體靈獸的圍攻!”
他指揮毒刺蜥,“上!用毒刺射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