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西側的亂石坡上,血腥味與寒氣交織成令人窒息的網。
暗宗黑袍修士的尸體蜷縮在石縫間,有的被冰刃劈成兩半,傷口處凝著淡藍色的冰晶,有的被靈獸利爪撕開胸膛,內臟凍在半空中,墨綠色的血液順著亂石縫隙往下淌,在地面凝結成黑紫色的冰碴,踩上去“咔嚓”作響。
獵獸殿靈士的尸體則相對整齊些,大多是被暗影刃或靈獸所傷,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他們的低階靈獸蜷縮在主人身邊,有的早已沒了氣息,有的還在微弱地抽搐,卻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白晨駕馭烈陽獨角獸踏上亂石坡時,靴底剛觸到一塊凍硬的血冰,懸浮在他身側已經恢復全態的冰凝寒霜冰精靈冰凝就輕輕顫動了一下。
一米二的冰晶身軀泛著冷白靈光,她的冰晶翅膀微微扇動,一片細碎的冰碴落在白晨的手背上,帶著一絲微弱的靈息——這是她獨有的預警方式,在告訴白晨:周圍殘留著三股中等黃金級的靈壓,還有兩股低等黃金級的兇戾氣息,危險未散。
白晨指尖輕輕碰了碰冰凝的翅膀,傳遞回去一道安撫的靈息。
他早就透過花靈的感知察覺到了戰場的兇險,此刻目光掃過獵獸殿小隊的慘狀,眉頭皺得更緊。
亂石坡中央,兩道身影正苦苦支撐。
左側的女子穿獵獸殿淡青色勁裝,二十幾歲的年紀,額角滲著血,卻死死攥著靈控符,她身前懸浮著一只半透明的淡藍色精靈——那是中等黃金級的凌冰精靈,周身裹著純凈的冰霧,冰晶翅膀每扇動一次,都會灑下細碎的冰粒。
凌冰精靈,天生掌控第三等級凌冰的的元素界靈獸,算是寒霜冰精靈的原種,冰系技能更加霸道。
此刻,凌冰精靈正被兩只暗宗中等黃金級靈獸逼得節節后退。
左邊是只高近四米的玄冰魔熊,通體覆著墨藍色的冰甲,爪尖凝著三寸長的冰棱,每一次拍擊都能震碎凌冰精靈的冰墻。
右邊是條十余米長的冰紋巨蟒,鱗片上刻著淡藍色的冰紋,吐信時會噴出冷霧,將凌冰精靈的冰刃凍成碎渣。
兩只靈獸的冰系靈壓疊加,像兩座冰山壓在凌冰精靈身上,它的凌冰凝結的冰晶翅膀已出現裂痕,淡藍色的靈息也變得滯澀,顯然早已靈力透支。
右側的青年同樣是獵獸殿靈師,穿件深灰色勁裝,手臂上纏著繃帶,他的契約獸是只低等黃金級的鬼云魔侍——通體裹著黑色霧氣,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露在外面,正與一只暗宗低等黃金級的“噬魂犬”纏斗。
還有兩只血爪狼,渾身沾著獵獸殿靈士和靈獸的血,爪尖泛著血光,顯然剛才那十幾個靈士就是死在它們爪下。
編外隊加上獵獸殿殘兵,雖有三十余人,卻多是靈士,靈師只有白晨與獵獸殿兩人,靈獸等級也略遜一籌
鬼云魔侍的黑霧能腐蝕靈獸皮肉,卻被噬魂犬的火焰靈息克制,黑霧每一次接觸火焰,都會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眼看就要被火焰燒散。
最讓白晨皺眉的是混在獵獸殿殘兵里的周逸凡。
他穿件獵獸殿灰袍,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身前的焰甲魔魁正機械地揮著焰刃——這只高等白銀級靈獸渾身覆著暗紅色的焰甲,卻沒多少戰意,只是偶爾劈退靠近的暗宗低階靈獸,眼神里滿是敷衍。
周逸凡的目光時不時掃向白晨,眼底藏著一絲陰鷙,卻又很快掩飾過去,顯然還在等動手的時機,只是眼下戰局膠著,不敢貿然暴露。
“是域主府的支援!”
獵獸殿那名女靈師看到白晨,聲音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暗宗有五個靈師,三只中等黃金、兩只低等黃金靈獸,我們……我們已經撐不住了!”
白晨沒立刻回話,而是閉上眼,將靈魂力與冰凝釋放的冰鷹視野徹底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