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晨很快就強行壓下了躁動。
他瞥了眼秦峰——那位獵獸殿殿主正垂著眼,看似在整理錦袍,實則周身的靈壓早已籠罩四周。
獵獸殿的三十名靈師、五十名靈士更是呈扇形散開,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一旦他動手,不僅殺不了周逸凡,反而會引發執法隊與獵獸殿的沖突,打亂域主的計劃——他不能冒這個險。
白晨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感像針一樣刺醒他的理智。
他將那股洶涌的殺機死死壓在眼底,只留一片冰冷的平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周逸凡也在這時看到了白晨。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的從容像面具般裂開,嘴巴微微張開,差點驚呼出聲——暗宗的人果然沒有說錯,這家伙果然還活著,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白晨周身的靈息波動,那是靈師級別的靈力!
“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沒死,還成了靈師!”
周逸凡的心里掀起驚濤駭浪,嫉妒像毒藤般纏上心臟。
他想起當年白晨連第一靈契都召喚不出時的窘迫,想起自己為了進入獵獸殿、又暗暗為暗宗做事,吃了多少苦,也才堪堪達到高級靈士,而白晨卻能順順利利成為靈師,還加入了執法隊——憑什么?
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肩膀微微傾斜,想躲在秦峰的影子里。
眼神飛快地掃過白晨,又看向秦峰,見秦峰正盯著迷界入口,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異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隨即,他的眼珠轉了轉,一道陰毒的計劃在心里成型——白晨活著就是個隱患,萬一他趁機對自己下手,自己目前的實力不是任他拿捏!
不如借這次暗宗入侵的機會,讓他“意外”死在迷界里——到時候嫁禍給暗宗的殘余勢力,既能除了后患,又能讓秦峰覺得自己有能力,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資源。
周逸凡悄悄攥緊了袖口,那里藏著一枚暗宗給的“破界符”——只要注入靈力,就能瞬間炸開一道小型空間裂縫,足以重傷靈師級修士。
他抬起頭,對著白晨露出一抹假笑,嘴角咧開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神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陰光,像毒蛇盯著獵物。
白晨將周逸凡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里冷笑——這家伙還是老樣子,一肚子的壞水,以為換了身獵獸殿的衣服,就能掩蓋自己的齷齪?
當年他或許會因為憤怒失了分寸,可經過這一年多的磨礪,對付一個周逸凡,還不需要賭上全局。
他不動聲色地往趙虎身邊靠了半步,同時用靈魂力輕輕碰了碰肩膀上的花靈。
花靈的花瓣微微展開,淡綠色的靈息像一層透明的綠紗,悄無聲息地籠罩住白晨周身三尺范圍——這既是防御,也是預警,只要有異樣靈息靠近,花靈就能第一時間感知,爭取反擊時間。
花靈的靈息極淡,卻還是被秦峰捕捉到了一絲。
這位獵獸殿殿主眉峰微挑,指尖的靈力下意識波動了一下——那是純粹的花系靈息,不含任何攻擊性,卻異常敏銳,像是在……戒備?
他掃了眼白晨,又看了看身邊的周逸凡,沒發現異常,便將那絲感知歸結為錯覺,畢竟迷界邊緣的靈息本就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