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的余波越來越恐怖。
巖甲獸的巖石突刺與巖鎧巨犀的巖墻碰撞,氣浪將周圍的靈師掀飛,一個暗宗靈師撞在玄鐵巖墻壁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碧水蟒的水幕絞殺與裂金獅的裂金刃交鋒,水刃與金刃飛濺,劃傷了不少低階靈獸,一只低等白銀級的靈犬被水刃斬中,瞬間分成兩半。
烈焰虎的火球與幽冥蛛的毒霧混合在一起,在礦道里形成一片毒火區域,靈晶都被這種高等級的火焰燒得“滋滋”作響,玄鐵巖墻壁上布滿了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一個礦脈靈士的中等白銀級青狼想沖上去抵抗暗宗的御獸師,卻被毒火波及,身體瞬間被燒成焦炭。
一個暗宗靈師的低等白銀級靈貓躲在角落,卻被巖甲獸與巖鎧巨犀碰撞的氣浪震飛,撞在靈晶礦堆上,瞬間被壓成肉泥。
礦道里到處都是尸體和靈獸殘骸,鮮血順著礦道縫隙往下淌,將靈脈核心區域的地面染成了暗紅色,連空氣中的靈脈清甜氣息,都被血腥與毒火的味道掩蓋。
林崖與王東“節節敗退”,漸漸朝著鎖靈陣中樞陣眼的方向退去。
巖鎧巨犀的石甲上布滿了傷痕,火焰還在燃燒;裂金獅的尾巴被蛛絲纏得越來越緊,一只眼睛被幽冥蛛的毒霧熏得半睜半閉。
可兩人的目光里卻沒有真正的慌亂,只有對“引敵入甕”的篤定——他們知道,再退幾步,就是骨窟的入口,那里才是真正的殺局。
趙坤看著他們退向鎖靈陣,眼底的疑慮更重。
他抬手示意李默與王烈放慢進攻速度,同時讓噬魂鷹微微展開翅膀——黑羽扇動的瞬間,高等領主級的威壓再次爆發,壓得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慢著。”
趙坤的聲音響起,“先別追,檢查周圍有沒有埋伏。”
李默與王烈連忙停下,巖甲獸與碧水蟒也退到趙坤身邊,警惕地盯著林崖與王東。
礦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靈獸的喘息聲和火焰燃燒的“滋滋”聲。
林崖與王東心里一緊,卻依舊保持著“慌亂”的表情,等著趙坤的下一步動作——他們知道,這場“佯裝不敵”的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礦脈深處的黑暗角落里,霧大人靜靜地站在那里,暴淵君王趴在他的腳邊,猩紅的眼睛盯著前方的戰斗,卻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
霧大人穿著繡著暗金龍紋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卻一塵不染——戰斗的余波和鮮血,根本無法靠近他周身的靈君級威壓。
他的目光落在王東和林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兩個靈宗,兩只高等領主級靈獸,就想守住靈脈?真是天真。”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滿是不屑,“趙坤他們三個,對付這兩個靈宗,還是足夠的。”
暴淵君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詢問為什么不讓它出手。
霧大人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語氣平靜:“別急,現在還不是時候。以我對趙承淵的了解,他的后手應該不止情報上的這些,這個人向來喜歡藏拙。”
他的目光掃過礦道里的戰斗,暗宗修士雖然傷亡不少,但整體還是占據上風——五十靈師和一百靈士,對付礦脈剩下的幾十個靈師,簡直是碾壓。
“快了……”霧大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只要拿到靈脈之髓和骨靈晶,我就能突破到中等靈君,到時候,整個蒼梧域,沒人是我的對手,說不定可以調到大域。”
暴淵君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再次發出咆哮,肌肉緊繃,仿佛隨時都會沖出去。
霧大人卻按住了它,眼神變得冰冷:“再等等,等靈士軍團來了,一起解決,省得以后麻煩。”
礦道前方的戰斗還在繼續。
王東和林崖已經漸漸體力不支,巖鎧巨犀的后腿鮮血淋漓,幾乎無法站立;裂金獅的身上也是血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