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枯骨林迷界,連風都裹著朽木與血腥的味道。
墨色的靈霧像活物般在枯樹間游走,遮住了天空的微光,只有偶爾閃過的磷火,在腐葉堆里映出點點慘綠,照亮地上交錯的獸骨——那是過往誤入迷界的靈獸與修士留下的殘骸,堆積得像小山,讓這片本就陰森的地界,更添了幾分死寂。
可今天,這份死寂被一股蠻橫的靈壓徹底撕碎。
數百道黑袍身影在迷界入口的空地上集結,黑袍下擺掃過腐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卻沒有半個人說話,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他們的腰間都掛著暗宗的藤蔓紋令牌,令牌在靈霧里泛著淡紫色的光,靈息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空地籠罩,連周圍的磷火都嚇得熄滅了大半。
空地中央,一道身影格外顯眼。
那是暗宗的霧大人。
他穿著件繡著暗金龍紋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卻一塵不染——不是刻意打理,而是周身散發出的靈君級威壓,讓任何雜質都不敢靠近。
他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冷峻,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沒有半分情緒,只有像深潭般的冷意。
枯骨林迷界的靈霧被一股蠻橫的靈壓撕開,霧大人立在空地中央,腳下的暴淵君王如同一座移動的玄鐵山岳,將“君王級”的霸道詮釋到了極致。
這只純獸系靈獸高近三丈,肩寬足有兩丈,通體覆蓋著暗褐色的厚皮——那厚皮絕非普通獸皮,更像澆筑了千年玄鐵,表面布滿了不規則的棱紋,每一道棱紋里都流轉著淡紫色的靈息,是常年廝殺凝結的兇戾之氣。
它的肌肉比最精悍的戰士還要虬結,收縮時能看到塊狀肌肉在厚皮下滾動,像玄鐵鑄的鎖鏈在蠕動,每一次輕微的顫動,都讓地面泛起細碎的裂紋,仿佛下一秒就能跺裂大地。
頭顱上沒有半根毛發,只有三道交錯的深痕從額角劃到下頜,深到能看見里面泛著金屬光澤的骨膜——那是當年與“裂地熊君”廝殺時留下的傷疤,也是它君王地位的勛章。
一雙猩紅的眼睛比燒紅的烙鐵還要灼人,眼白里布滿了血絲,瞳孔收縮成豎線,掃過周圍時,空氣都像被凍住。
黑袍御獸師們紛紛低下頭,不是敬畏,是本能的恐懼——暴淵君王的目光里帶著“噬魂”的威懾,哪怕只是余光掃到,都覺得靈魂在發顫,靈力像被無形的手攥住,連正常流轉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它周身散逸的靈壓——那是低等靈君級別的威壓,混著純獸系靈獸獨有的暴戾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個空地籠罩。
地面的腐葉被壓得貼在泥土里,周圍的枯樹微微顫抖,連迷界深處偶爾傳來的靈獸嘶鳴,都在這威壓下戛然而止。
在靈獸世界里,暴淵君王足以構建起七級部落——那是一個龐大族群,部落里的成年靈獸最低都是黃金級,一旦發起獸潮,能掀翻半個小地域,將沿途所有城鎮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