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摻了鐵屑的灰,沉甸甸壓在暗巷的青磚上。兩側廢棄民房的木窗早被蟲蛀空,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哀鳴,混著靈獸粗重的喘息,把空氣攪得又冷又滯。
白晨伏在烈陽獨角獸的背脊上,掌心能清晰摸到它頸側肌肉的震顫——烈陽的金色鬃毛被晨霧打濕,卻依舊泛著暖融融的光,每一步蹄印落下,都在石板上留下細碎的焰紋,像撒在灰里的金粉。
“阿凱!左路繞后,用雷光劈黑風豹的后腿!”白晨的聲音穿透晨霧,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前方黑煞胯下的黑風豹——那只低等黃金級靈獸通體覆著油亮的黑毛,四爪泛著冷光,正焦躁地刨著地面,顯然已被圍堵惹得暴怒。
“收到!”
阿凱的吼聲立刻傳來。
他雙腿夾緊雷紋虎的背脊,這只高等白銀級靈獸瞬間加速,像道淡紫色閃電竄向黑風豹左側。
雷紋虎的虎爪凝聚著噼啪作響的雷光,在晨霧里劃出細碎的光痕,猛地一爪拍向黑風豹的后腿——“滋啦”一聲,雷光炸開,黑風豹的后腿毛被燒焦一片,冒出刺鼻的青煙。
“嗷嗚!”
黑風豹吃痛嘶吼,猛地轉身想撲咬雷紋虎,卻被正面的冰甲熊死死擋住。
老周的冰甲熊早已凝聚起三尺厚的冰盾,黑風豹的鋼爪拍在冰盾上,發出“咚”的悶響,冰屑飛濺,卻只在盾面留下三道淺淺的白痕。
“想動阿凱?先過我這關!”
老周的吼聲混著冰甲熊的咆哮,震得巷頂灰塵簌簌落下。
烈陽則趁著黑風豹轉身的間隙,猛地蹬地躍起,獨角上的焰紋暴漲,一道半尺寬的金色火刃“唰”地射向黑風豹的側腹。
黑煞瞳孔驟縮,連忙俯身按住黑風豹的脖頸,讓它側身躲開——火刃擦著黑風豹的皮毛飛過,燒斷了幾縷黑毛,落在巷壁上,瞬間點燃了堆積的枯木,火焰“噼啪”作響,把晨霧撕開一道缺口。
三只高等白銀級靈獸(雷紋虎、冰甲熊、烈陽)瞬間形成完美合圍:冰甲熊正面用冰盾硬抗,雷紋虎繞后用雷光騷擾,烈陽則用火焰封鎖跳躍路線。
黑風豹雖是低等黃金級,卻架不住這般精密配合——它撲向冰甲熊,會被雷紋虎偷襲擊后腿;想追雷紋虎,又會被烈陽的火刃逼退;哪怕勉強躍起,也會被冰甲熊用冰刺從地面攔截。
短短幾個呼吸間,黑風豹的皮毛就添了好幾處燒傷和雷光灼痕,口鼻間滲出的白氣里,都帶著焦糊味。
“他娘的!這三個雜碎的靈獸怎么這么能纏!”
黑煞氣得咬牙,手里的淬毒短刀在晨霧里劃出冷光,卻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白晨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烈陽的火焰護得密不透風,連他甩出的毒針都被火焰燒得融化。
巷尾的戰場同樣打得激烈。
小雅騎著烈焰狐,身后跟著二十名隊員,三十多只白銀級靈獸(多為低、中等)像潮水般撲向黑衣人的靈士級靈獸。
隊員小五的低等青銅級,已經強化到低等白銀級的靈貓最先沖上去,爪子抓住一只土狼的耳朵,狠狠一扯,土狼慘叫著轉身反撲,卻被旁邊隊員老鄭的青狼(中等白銀)一口咬住喉嚨,鮮血瞬間噴濺在青磚上。
“青羽雀!啄毒蜥的眼睛!”
小雅的指令清晰有力。
她的烈焰狐展開火翼,噴出一團籃球大的火球,直砸向一只吐著信子的赤練蛇——火球砸在蛇身左側,赤練蛇疼得蜷縮起來,卻沒等它翻身,三只青羽鳥(低等白銀)就俯沖下來,尖喙對著它的七寸猛啄,很快就把蛇皮啄得血肉模糊。
可黑衣人的靈獸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一只中等白銀級的影鼠借著晨霧鉆到隊員小李的靈犬身下,爪子對著靈犬的腹部瘋狂撕扯,靈犬發出凄厲的哀嚎,小李剛想指揮靈犬反撲,就被影鼠的主人——一個瘦臉黑衣人用靈刃劃破胳膊,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染紅了靈犬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