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宗”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周逸凡心口發顫。
他攥緊礦袋的手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珠都沒察覺——之前在吳宣鎮當都統侍者,看著那些高級靈師出門前呼后擁,自己卻連買株三階靈草都要算著俸祿,這種看人臉色的憋屈,他受夠了。
幾乎沒等對方把話說完,他就忙不迭點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我答應!我什么都聽你們的!”
他太想往上爬了。
爬得越高,才能把那些曾經輕視他的人踩在腳下,才能不用再對著誰彎腰,不用再為了幾枚靈幣精打細算。
至于“為暗宗賣命”?周逸凡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成拳,眼底閃過一絲被陰影藏住的冷光——他心里門兒清,這不過是場互相利用的交易。
暗宗要他當釘在蒼梧域的眼線,他要借暗宗的梯子往上爬;等哪天他真的成為靈宗,站到城主級別的位置,手里有了實權,暗宗這些拿捏他的把柄、牽制他的規矩,遲早會被他一一碾碎,連渣都不剩。
包廂里靜了片刻,只有燭火燃燒的聲音。
霧大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大概是罵夠了,又靠回太師椅里,指尖重新敲起桌角,只是節奏慢了些,透著股不耐的盤算。
周逸凡依舊低著頭,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三天時間,想摸透獵獸殿的分布太難,除非……除非冒險去找獵獸殿里那個負責看管圖紙的老管事。
他前幾天打雜時見過那人,嗜酒如命,或許能用靈酒收買。
只是這樣一來,風險太大,一旦被發現,不僅自己要完,還會連累暗宗……可轉念一想,霧大人剛才的話里滿是殺意,要是完不成任務,他現在就活不成。
就在他攥緊拳頭,準備開口說“屬下有辦法”時,包廂門突然被輕輕敲了三下——是暗宗的暗號。
霧大人的動作頓了頓,抬了抬下巴:“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穿灰袍的人閃身進來,袍角還沾著外面的雨珠,顯然是剛從外面跑回來。
他同樣戴著兜帽,只是沒遮臉,露出張普通的路人臉,對著霧大人躬身:“霧大人,執法隊的人動了——剛才探子來報,副域主林霄親自帶隊,把城西的幾條巷子都封了,說是要查御獸師團的蹤跡。
還有,獵獸殿的秦殿主剛才召集了執法長老,好像要調人手去城西那邊;天魔道場那邊,夜驚風道主帶了三個親衛出了道場,方向也是城西;靈寵宮的蘇宮主,讓人送了批療傷靈草去執法隊,還跟林霄說了半炷香的話。”
霧大人原本有些陰沉的臉色,聽到這里突然緩和下來。
他先是愣了愣,接著低低地“嘿嘿”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算計的冷意,唇角的疤跟著動了動:“哦?這么快就有動靜了?”
他抬手扯了扯兜帽,露出半只眼睛,眼底閃著精光:“看來血牙這個‘魚餌’,終于讓這些魚動心了。
執法隊封巷,獵獸殿調人,天魔道場和靈寵宮也摻進來——一個個都想借著抓御獸師團的由頭去城西。”
灰袍人低頭應道:“是,探子還說,柳府那邊的血跡還沒清理干凈,各勢力的人就借著‘慰問’的名義去了好幾波,都在偷偷查暗宗令牌的事。”
“查吧,讓他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