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惡牙鬼臉蛛豈會善罷甘休?
蛛腿如鋼鞭般瘋狂舞動,斷裂的蛛網碎片裹挾著勁風,竟如鋒利的刀片般四散飛濺,割得周遭樹葉簌簌墜落。
與此同時,它腹部猛地收縮,噴出的毒液在空中驟然化作密集的綠色毒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眾人面門,空氣中瞬間彌漫開刺鼻的腥甜氣息。
蘇晴瞳孔驟縮,急喝一聲:“寒霜,冰盾!”
凌冰三尾狐的三尾同時拍向地面,一道半丈厚的冰盾拔地而起,冰面上凝結的棱紋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毒箭撞在冰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騰起的白煙中,毒液被寒氣凍結成一串串綠色冰晶,簌簌落在腐葉上,將枯葉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白晨的烈陽獨角獸仰頭發出一聲清亮的嘶鳴,周身金焰陡然暴漲,形成一道流動的火焰屏障。毒箭觸及金焰的瞬間,便化作縷縷青煙,連帶著周圍的濕氣都被蒸騰起來,在火焰邊緣凝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蘇洛的青影豹則仗著身形靈活,在林間騰挪穿梭,避開了大部分毒箭。
可仍有幾滴毒液濺在獸鞍邊緣,“嗤”的一聲,堅硬的獸皮竟被蝕出幾個焦黑的小坑,刺鼻的氣味嚇得青影豹鬃毛倒豎,馱著蘇洛瘋了般向前竄去,少年緊抓韁繩的手心里已滿是冷汗。
好不容易沖過破碎的蛛網,三人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便駕馭著靈獸在密林中疾行。身后,惡牙鬼臉蛛的憤怒嘶吼如悶雷滾過林間,震得頭頂的枯葉紛紛揚揚落下。
不過片刻,那覆蓋著黑褐硬殼的龐大身軀便沖破殘余蛛網,八只蛛腿交替碾過灌木,留下深深的爪痕,緊追不舍。
它腹部的幽綠毒光隨著奔跑在樹干間投下扭曲的光影,宛如一頭從地獄爬出的兇獸,誓要將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蘇晴一邊催促暗夜狼加速,一邊回頭瞥向越來越近的鬼臉蛛,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這鬼臉蛛比之前那一群刀翼蟲還難纏,硬拼絕無勝算,必須想辦法擺脫它!”
“白晨,你的烈陽獨角獸還能再凝聚幾次炎槍?”她揚聲問道,聲音因急促的呼吸微微發顫。
白晨感受著烈陽獨角獸體內翻涌的靈力,眉頭緊鎖:“最多兩次。剛才那一擊太陽炎槍已耗去大半靈力,但只要能找到它的弱點,未必不能重創它!”
蘇洛在顛簸中氣喘吁吁:“弱點?它那身硬殼連寒霜的冰棱都刺不透,除了剛才蛛網中心,還有哪里能下手?”
話音未落,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地上散落著數截合抱粗的腐木,朽爛的樹心積著深綠的污水,腐木間隙叢生的熒光蘑菇散發著幽幽冷光,在昏暗的林間如同懸著的盞盞小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蘇晴眼睛一亮,猛地勒轉韁繩:“往那邊走!利用腐木阻礙它的速度!”
三人迅速調轉方向,駕馭著靈獸沖向空地。惡牙鬼臉蛛追到空地邊緣時,龐大的身軀果然被橫七豎八的腐木絆住——左前腿卡在兩截腐木之間,右后腿又被垂落的藤蔓纏住,憤怒的嘶吼聲震得熒光蘑菇的光暈都在顫抖。
可這阻礙不過片刻,它猛地發力掙斷藤蔓,硬殼撞碎腐木的脆響中,再次邁開蛛腿猛追,腹部的毒光因暴怒亮得幾乎要滴出毒液,連空氣都被染上一層詭異的綠色。
就在此時,白晨忽然低喝:“就是現在!”
他拍了拍烈陽獨角獸的脖頸,金色火焰再度在獸首前凝聚,這次的槍尖直指鬼臉蛛腹部那處不斷滲著毒液的囊袋。“瞄準毒囊!”
烈陽獨角獸會意,凝聚的金焰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射出。鬼臉蛛似乎察覺到致命威脅,腹部毒光驟然膨脹成一道半透明的綠色護盾,試圖抵擋攻擊。
然而太陽炎槍裹挾的灼熱靈力豈是這層護盾能攔得住的?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金焰長槍穿透護盾,精準轟在毒囊上。
綠色毒液瞬間如沸騰的巖漿般噴涌而出,濺在腐木上,將堅硬的木頭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大坑,連周圍的熒光蘑菇都被毒煙熏得蔫軟下去,光暈迅速黯淡。
鬼臉蛛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瘋狂扭動,混合著毒液的蛛絲如暴雨般潑灑開來,所過之處,灌木瞬間枯萎,樹皮被蝕出大片焦黑。
蘇晴的凌冰三尾狐全力釋放冰霧,試圖凍結這些毒絲,可冰霧與毒絲相觸,竟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寒霜尾巴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連皮毛都沾染了些許毒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