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蒼龍城的晨霧還未散盡,城門下的石板路已被往來行商踏出了一層薄塵。
白晨背著一個半舊的行囊站在老槐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袋的邊緣——里面除了幾瓶療傷丹藥,還有那張那張被靈力溫養過的路線圖,邊角處還留著幾日前冰凝突破時震出的細微褶皺。
其他的換洗衣服和靈物都被白晨收在了空間戒指里。
“白晨!這里!”
一聲清亮的呼喊劃破晨霧,蘇洛正騎著一頭矯健的青影豹朝他揮手。
幾日不見,這頭原本只到成長期五階的靈獸身形又壯實了幾分,皮毛上的青色斑紋泛著淡淡的靈光,四肢踏在地面時幾乎聽不到聲響,從氣息來看已經踏入成長期七階。
蘇洛穿著一身便于行動的短打,腰間掛著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不用看也知道裝著不少零嘴。十三歲的蘇洛,依舊一副孩子脾氣。
他身后,蘇晴騎著一頭通體漆黑的暗夜狼緩步走來。
這頭靈獸身形優雅,肩高與烈陽獨角獸相差無幾,皮毛如墨緞般光滑,唯有眼瞳是銀灰色,行走間帶著若有若無的暗影波動——高等白銀的暗夜狼,成長階段已達成熟期一階。
白晨的目光在暗夜狼身上稍作停留,心中掠過一絲訝異:暗夜狼,他不陌生,當初資格賽靈境幻化的就是這種生物,如今這已是他見過的蘇晴的第三只靈獸,前兩只是冰系和獸系完美結合的凌冰三尾狐和能操控烈風的的烈風精靈,如今再加一頭擅長隱匿突襲的暗夜狼,她的陣容竟比表面看起來更均衡。
“白晨兄。”
蘇晴的聲音溫和如晨露,她今日換了件月白色的長衫,袖口繡著幾株青竹,風吹過時衣袂輕揚,倒與她身邊的暗夜狼形成了鮮明的動靜對比,“讓你久等了,蘇洛早上非要給青影豹梳毛,耽誤了些時辰。”
“姐!明明是你非要檢查那瓶破界蜂蠟!”
蘇洛不服氣地嘟囔,卻被蘇晴一個眼神制止,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而對白晨笑道,“白晨,你看我家青影豹是不是又威風了?前幾日我帶它去城外試煉,一拳打翻了頭鐵背熊呢!”
白晨淡淡頷首,念動咒語,紅色的陣圖顯現。
隨著靈力涌動,烈陽獨角獸踏著金色光暈現身,鬃毛如燃燒的火焰般搖曳,成熟期三階的氣息擴散開來,讓青影豹和暗夜狼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走吧。”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干脆,沒有多余的寒暄——這是他一貫的性子,蘇晴姐弟早已習慣。
蘇洛立刻催著青影豹跟上,蘇晴則與白晨并行,暗夜狼的步伐輕盈無聲,恰好與烈陽獨角獸的蹄聲形成奇妙的呼應。
白晨回頭望了一眼蒼龍城的城門,那座由青灰色巨石砌成的拱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城樓上的士兵正換崗,甲胄碰撞聲順著風飄來。
一個半月的時光在此流逝,從初來時的籍籍無名,到斗獸場上“面具客”的名號響徹全城,再到如今悄然離去,仿佛一場短暫的夢。
他忽然想起斗獸場的積分榜,那上面“面具客”三個字還掛在第三位,只是再過半個月,等他的名字徹底失去活躍度,便會被新的挑戰者覆蓋,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在想什么?”蘇晴的聲音適時響起,她總能敏銳地捕捉到白晨的情緒波動。
“沒什么。”白晨收回目光,“只是覺得,蒼龍城的霧比別處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