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蒼梧域的邊界出現在眼前。與西武城所在的區域不同,蒼梧域的天地靈氣更加濃郁,山川河流間隱約可見靈光閃爍,偶爾有強大的靈獸氣息從密林深處傳來,讓人心生敬畏。
“再花靈說的一級迷界,就在前面的蒼龍城城外。”白晨勒住烈陽,看著遠處那座雄偉的城池。蒼龍城比西武城更加龐大,城墻由黑色的巖石砌成,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按照再花靈的指引,他在蒼龍城休整了一日,補充了足夠的物資,便徑直前往城外的一級迷界。迷界入口隱藏在一處瀑布之后,瀑布的水流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形成一個圓形的portal,里面閃爍著扭曲的光影。
“據說這迷界里有不少高階靈獸,甚至有機會遇到黃金級的存在。”白晨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烈陽,“進去看看。”
一人一獸一精靈穿過屏障,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天空呈現出詭異的紫色,地面上長滿了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第四日清晨,白晨在一處山谷發現了異常。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獸骨,暗紅色的血跡在石板上凝結成奇怪的紋路。烈陽突然焦躁地刨著地面,鼻孔里噴出灼熱的氣息。
“怎么了?”白晨按住劍柄,順著烈陽的視線望去,只見巖壁下的陰影里蜷縮著一團黑色的東西。
“吼——”
一聲微弱卻帶著桀驁的低吼自身側傳來。白晨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漆黑的影子蜷縮在巖石凹陷處,暗紅的紋路在它鱗片狀的皮膚上若隱若現。那是一頭形似幼獅的靈獸,卻生著一對彎曲的骨角,尾椎處的毛發糾結成簇,沾滿了暗褐色的血污。它的左前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肩胛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然是被同類的利爪撕開的。
白晨的目光落在它的眼眸上時,忽然停下了腳步。那是一雙燃燒著野火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沒有絲毫怯懦,即便在瀕死之際,依舊死死盯著他這個不速之客,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咬。
“黃金級種族,卻是最常見的‘翼寅。”花靈的聲音帶著幾分訝異,
這種黃金級里面屬于單體的妖靈和獸系靈獸。
她纖細的手指指向幼獸骨角上的紋路,“你看它角上的刻痕,只有在同族相殘中活下來的個體才會有。但這品相實在平庸,就算養大了,最多也只能達到黃金中階。”
白晨沒有說話。他見過太多在絕境中放棄掙扎的靈獸,有的會搖尾乞憐,有的會絕望悲鳴,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明明已經油盡燈枯,渾身的骨頭斷了至少三根,卻仍要撐起殘破的身軀,用那雙燃著不屈之火的眼睛對抗整個世界。
幼獸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重重摔倒在地。它看向白晨的眼神里沒有乞求,只有純粹的敵意。
“別動。”白晨放緩動作,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些。他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涂在幼獸的傷口上,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像是在發燒。幼獸起初還想掙扎,后來大概是疼得沒了力氣,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咽。
接觸的瞬間,幼獸猛地一顫,卻沒有躲閃。那冰涼的草汁滲入血肉時,它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喉嚨里發出類似委屈的低吟,卻依舊倔強地不肯垂下頭顱。
“走了。”白晨站起身,拍了拍烈陽的脖頸。這頭烈陽獨角獸一直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幼獸,鼻孔里噴出的熱氣讓地面的巖石都泛起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