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漿果最后一縷能量在體內化開時,白晨感覺眉心像是被溫熱的靈泉反復浸泡,那股暖意順著百會穴淌遍四肢百骸。原本凝滯如深潭的靈魂之力驟然掀起驚濤駭浪,沖破靈士境瓶頸的剎那,整個遺跡都泛起一層瑩白的光暈,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仿佛活了過來,順著光紋流轉不息,連空氣里都彌漫著清冽的靈氣。
靈力還在持續上漲,他咬緊牙關壓制著這股洪流,知道拔苗助長只會讓根基虛浮。
他盤膝坐在丈高的白玉石臺上,任由那股龐大的靈魂之力沖刷著靈海。經脈被拓寬的酥麻感從指尖蔓延到丹田,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同時穿刺,又帶著玉石打磨般的溫潤。這種感覺持續了整整半個月,直到最后一縷紫金色的能量被靈核徹底吸收,他才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的精光在昏暗的石室里劃開兩道亮線。
這半個月以來,花靈的身影總在石臺下忙碌,他已經確信這個靈體對自己沒有惡意。
此刻石臺下,花靈正將潛藏在遺跡各處的資源歸攏。
她素手輕揚時,藤蔓卷著雕花玉盒從石壁暗格里飛出,奇異的空間在她身前張開——成排的靈核按金木水火土屬性碼得整整齊齊,泛著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光暈;成捆的百年靈草用紅繩系成扇形,葉片上還凝著晶瑩的露珠,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終于成了。”
白晨抬手拂過眉心,那里的靈竅已經徹底打開,能清晰感受到靈魂空間的變化。
他迫不及待地念起召喚咒語,兩道玄奧陣圖驟然在身側亮起,如同兩輪旋轉的星盤。
隨著咒語持續念動,冰凝從冰藍色法陣中顯現,成熟期二階的威壓讓周遭空氣瞬間泛起白霜,原本需要蓄力三息的“冰落雨”,此刻只需它冰藍色的小指輕晃,數十道菱形冰刃便已凝結成型,寒氣逼得石縫里的苔蘚都結了層薄冰,連空氣都仿佛被凍得脆響。
烈陽更是脫胎換骨,成長期九階的身軀覆蓋著細密的火焰鱗甲,雖未完全成型,卻已能看出崢嶸。全套火紋靈裝在它身上泛著流光,翼展張開竟有丈余,火焰吐息落在石壁上,瞬間灼出焦黑的痕跡,威力竟與冰凝不相上下。
“雙控……”白晨握緊拳頭,感受著與兩只靈獸間更緊密的靈魂羈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靈師境不僅帶來了暴漲的靈力,靈魂空間內還多了兩個黯淡的空位,意味著他未來還能再契約兩只靈獸,徹底擺脫了之前單控的窘迫。
翻找王峰的空間戒指時,白晨的指尖猛地頓住。除了成堆的上品靈核與瓶裝丹藥,一枚墨玉簡下壓著的信紙讓他瞳孔驟縮——上面用靈火燙出的暗紋寫著的名字,竟有好幾個是舒城獵獸殿的執事,甚至連宏城分部的一位長老也赫然在列。
但他清楚,這也只是王峰這個級別能夠接觸到的冰山一角,暗宗的勢力在暗處定然更加龐大。
“暗宗的棋子……”
他捏著信紙的手微微發顫,指節泛白。廟祝鎮的戰況不知如何了,自己在迷界“殉職”的消息想必早已傳遍獵獸殿。
不管舒城是否還在,若是活著回去,面對的恐怕不只是虛偽的嘉獎,還有暗宗布下的天羅地網,甚至會連累遠在陵城舊址的白家。
“在想什么?”
花靈飄到他肩頭,素白的手指輕揮,一道翠綠藤蔓卷起信紙,葉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光。這半個月的相處,她早已摸清了白晨的過往。
白晨抬頭,望著石縫中透進的微光,那光芒落在他臉上,映出幾分掙扎:“你說,我還能回獵獸殿嗎?”